“念念，你别瞎分析……”她的声音很没底气。
“我瞎分析？”苏念笑了：“晚晚，你摸着你的良心说，你对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？”
明舒晚沉默了，她准备刚开口，外面就传来门铃声。
“念念，送衣服的来了，我先不跟你说了。”明舒晚连忙说。
“好好好，你赶紧去，记得把握机会啊！”苏念笑着挂了电话。
明舒晚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，手里提着两个纸袋。
“小姐，这是周先生订的衣服。”服务生微笑着递过纸袋。
明舒晚接过，道了声谢，关上门，她走回房间，顺便连他刚才拿过来的纸袋也一起打开。
她的衣服是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，是她喜欢的色系，还有一套内衣，只不过尺寸小了一码。
明舒晚怔怔地看着这些衣服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，客厅浴室的门被轻轻压开一道缝隙，响起周臣叙的声音：“明舒晚。”
明舒晚连忙打开门应声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“衣服送来了？”
“送来了。”
浴室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衬衣给我。”
明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，里面有一件男式的白衬衫，犹豫了下，她还是拿起那件衬衫，走到客厅浴室门口。
浴室的门虚掩着，只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，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，水汽氤氲。
明舒晚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手，轻轻敲了敲门：“我拿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浴室门被压开了一些，一只手臂从门缝里伸了出来，男人手臂，线条流畅，肌理分明，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。
明舒晚看着那只手臂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，她连忙低下头，将衬衫递了过去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，那一瞬间，像有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，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赶紧缩回手，垂下眼帘，不敢看他，衬衫被那只手接了过去，门重新合上。
明舒晚站在门口，脸颊烫得厉害，她连忙转身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勉强平复下来。
浴室里，周臣叙接过衬衫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清楚地看到了她泛红的耳尖，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衬衫，唇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有时候，逗逗小猫，确实让人心情愉悦。
等他慢条斯理地穿好衬衫，推门出来，客厅里，明舒晚已经换好了衣服，那身浅杏色的针织开衫和米白色长裙穿在她身上，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恬静，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，发尾还带着些微的湿意。
她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，看着窗外的雨幕，听到动静，她转过身来，目光和他对上，又很快移开。
周臣叙走过去，在她面前站定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问：“选的衣服喜欢吗？”
明舒晚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口：“衣服是你特意选的吗？”
周臣叙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看着她，那眼神很深，片刻后，反问了句：“不喜欢？”
明舒晚连忙摇头：“不是，很喜欢。”
“嗯。”周臣叙应了一声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喜欢就好。”
明舒晚看着平淡的脸色，只觉得一颗心愈发难以平静，更猜不透他这样若即若离的话语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周臣叙看着她低垂的侧脸，眸色深了深，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问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明舒晚的话音刚落，就听他又问：“要不要喝点酒？”
明舒晚愣了一下，看向他。
“暖暖身体。”他解释，语气平淡。
明舒晚犹豫了一下，她知道不应该，和一个男人，深夜在酒店喝酒……
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，感受着这安静而温暖的氛围，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周臣叙看着她点头时那微微泛红的脸颊，唇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他走到酒柜前，取出一瓶红酒，开了瓶，倒了两杯，而后端着酒杯走回来，将其中一杯递给她。
明舒晚接过，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，轻轻颤了一下。
周臣叙率先举杯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放心，你哥肯定会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明舒晚轻声应道。
酒杯轻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抿了一小口，红酒的醇香在舌尖化开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，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，敲打着玻璃，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偶尔传来的酒杯轻碰的声响。
明舒晚握着酒杯，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雨幕，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。
周臣叙站在她身侧，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没有看她，目光也落在窗外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陪着她。
这种安静，不尴尬，不压抑，反而让她觉得很舒服。
明舒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和他一起坐在周家老宅的书房里，他看他的文件，她看她的书，谁也不说话，却觉得安心。
那时候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，后来他出了事，离开了，她嫁给了周京年，那些安静的时光就成了再也回不去的从前。
可现在，她侧过头，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他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冷硬，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此刻却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他不知道在想什么，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里，那眼神很深，很沉，像在透过这场雨，看着什么别的东西。
明舒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跳又漏了一拍，她赶紧移开视线，垂下眼帘，不敢再看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，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就在她想说什么打破这份沉默的时候，周臣叙忽然开口问了句：“还喜欢周京年吗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