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皎被他晃得头晕目眩,拼命挣扎:“你放开我!放开我!”
“放开你?”陈骁冷笑一声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:“老子因为你,手指都没了!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!你让我放开你?”
他猛地将何皎推倒在地,何皎的后背重重撞在路边的台阶上,疼得她惨叫一声。
林燕连忙扑过去护住女儿,对着陈骁破口大骂:“你这个疯子,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,你想干什么!滚开!”
“狗屁,要不是她脱光了勾引老子,老子都不稀罕睡她!”陈骁看都不看她,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何皎,眼睛里满是血丝:“何皎,你知道周京年为什么不管你吗?”
何皎的身体猛地一僵,陈骁蹲下身,凑近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他早就知道了!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在骗他!”
何皎的瞳孔猛地收缩,她拼命摇头:“不可能!他要是早就知道,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这么久?为什么还要认下这个孩子?为什么还要让我住在周家?不可能!你骗我!”
陈骁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,忽然笑了:“我怎么知道他们这群豪门的人到底在想什么!但老子知道一件事!”
他凑得更近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“你和我,从始至终,都只是他的一颗棋子!现在棋子废了,他翻脸无情倒是好说,可万一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:“万一他想要我们的命呢?”
何皎彻底愣住了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,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陈骁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松开手,站起身,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老子不陪你玩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老子要走了,走得远远的,再也不会回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跌跌撞撞地冲进雨幕里,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。
何皎愣愣地坐在雨地里,看着那个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,雨水浇在她身上,冰冷刺骨,可更冷的,是她心底深处涌起的那股彻骨的寒意。
棋子。
他们只是棋子。
周京年难道真的从始至终,都没有真正在乎过她?
林燕抱着她,哭得肝肠寸断:“皎皎,我们怎么办啊?我们怎么办啊……”
何皎没有哭,她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,任由雨水浇透自己,过了很久,很久,她忽然动了动嘴唇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妈,我不信。”
林燕愣了一下,看着她。
何皎缓缓转过头,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和绝望,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疯狂:“我不信他会这么对我,他一定对我有感情,一定有的,我不信他会彻底抛弃我。”
林燕看着她那副模样,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:“皎皎,你别傻了,他刚才……”
“他刚才只是被气到了。”何皎打断她,挣扎着爬起来,站在雨地里,看着周京年车子消失的方向:“他会回来的,他一定会回来的,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,他不可能不要我和孩子。”
林燕张了张嘴,想告诉她,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周京年的,他凭什么要?
可她看着女儿那双疯狂的眼睛,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何皎站在那里,雨水顺着她的脸流下来,她却浑然未觉,只是死死盯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她喃喃自语:“等他气消了,他就会回来的,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雨越下越大,很快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。
而城市的另一端,明舒晚的公寓楼下。
黑色的车子缓缓停下,周臣叙熄了火,侧过脸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明舒晚。
她靠在椅背里,侧脸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,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周臣叙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开心了?”他问。
明舒晚转过头,对上他的视线,轻轻点了点头:“开心了。”
就这两个字,却让周臣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他伸出手,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,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:“那就好。”
明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垂下眼帘,没有说话,只是任由他的手落在自己发顶,感受着那温热干燥的触感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雨声,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明舒晚才抬起头,看着他问:“那接下来呢?你准备怎么对付周京年?”
周臣叙的眸色微微动了一下,他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明舒晚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别骗我,我知道你有计划。”
周臣叙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,也带着一丝宠溺:“这么了解我?”
明舒晚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周臣叙收回目光,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让人查了当年明家的案子。”
明舒晚的身体猛地一僵,她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。
周臣叙继续说:“那个案子有太多疑点,证据链也不完整,你哥哥很可能是被冤枉的。”
明舒晚的呼吸急促起来,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声音发颤:“你说的是真的?你有证据吗?”
周臣叙看着她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眸底闪过一丝心疼,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声说:“还在查,已经有了一些线索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明舒晚的眼眶瞬间红了,她看着他,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最后,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:“谢谢你,臣叙哥。”
周臣叙看着她那副模样,眸底的温柔更深了,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明舒晚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声,那颗悬了太久太久的心,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。
雨渐渐小了,最后停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明舒晚才轻轻从他怀里退出来,看着他,强忍着内心的波动,轻轻问他:“雨很大,要上去坐坐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