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舒晚摇了摇头,仰起头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:“我陪你。”
周臣叙看着她那副模样,眸底的温柔更深了,他低下头,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那吻一触即离,却让明舒晚的唇角弯了起来。
“对了。”周臣叙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电脑屏幕,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想不想再去看你哥哥?”
明舒晚愣了一下,猛地坐直了身体,看着他:“可以吗?”
周臣叙看着她那副惊喜的模样,眸底的笑意更深了:“律师给的消息,现在找到了一些新的证据,可以重新提起上诉了,我觉得,你应该想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你哥哥。”
明舒晚怔怔地看着他,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,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堵在喉咙里,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轻轻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:“谢谢你……”
周臣叙看着她那副模样,伸出手,将她重新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低沉温柔:“如果你真的感谢我,就应该给我一个上位的机会。”
明舒晚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,弯唇小声说:“看你表现。”
周臣叙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模样,眸底的笑意更深了,他低下头,再次吻住了她。
这一次的吻,不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,而是细细密密地碾过她的唇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这吻里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,城市的灯火不断闪烁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明舒晚终于沉沉睡去,靠在他怀里,呼吸平稳。
周臣叙低头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不像话,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然后,他拿过手机,想要关掉静音模式了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他眸色顿了下。
是一封匿名邮件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他和白月并肩站在一起,阳光很好,两个人靠得很近,脸上都带着笑意,白月挽着他的胳膊,姿态亲昵而自然。
照片下方,配着一行小字:失忆难道连女朋友都不认识了?
周臣叙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,他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自己,眉头紧紧皱起。
女朋友?
他和白月,从前真的是那种关系吗?
他侧过头,看向身边那个睡得安稳的人,明舒晚的脸埋在他怀里,睫毛轻轻垂着,呼吸平稳,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,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
周臣叙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手机屏幕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将手机放下,没有回复,也没有删除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许久没有动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明舒晚从睡梦中醒来,看到就是周臣叙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,穿着一件白衬衫,手里夹着一支烟,却没有点燃。
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,却掩不住那道背影透出的沉郁。
明舒晚怔了一下,轻轻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走到他身后,伸手环住了他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: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周臣叙的身体微微一顿,他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放下,转过身,将她揽进怀里,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开口:“吵醒你了?”
明舒晚摇了摇头,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的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,可那双眼睛里,却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轻声问。
周臣叙垂眸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明舒晚心里有些发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斟酌的意味:“晚晚,在我没失忆之前,你了解我的私生活吗?”
明舒晚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蹙起,反问:“哪方面的私生活?”
周臣叙看着她这副模样,唇角忽然弯了一下:“我以前在异性方面,乱不乱?”
明舒晚的眉头蹙得更紧了,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,但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,她还是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是不乱的。”
“那有带回来过异性吗?”他又问。
明舒晚看着他,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没有,从来没有。”
周臣叙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那目光很深,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明舒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为什么突然这么问?”
周臣叙收回视线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: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,等我电话,到时候带你去见你哥哥。”
明舒晚看着他,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,但既然他不愿意说,她也不想追问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:“好,那我先去洗漱了。”
周臣叙看着她转身走进浴室的背影,眸色又深了几分。
他重新拿起那支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那张照片,还有那行字。
失忆难道连女朋友都不认识了?
他不信,但他必须弄清楚。
明舒晚到修复院的时候,比平时晚了些,她刚走进大门,就看到白月站在走廊尽头,似乎正在等她。
明舒晚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她垂下眼帘,打算直接绕过她。
“晚晚。”白月却先开了口,声音轻柔温婉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明舒晚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她,淡声开口:“有事吗?”
白月走到她面前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:“晚晚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明舒晚的眉头微微蹙起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白月看着她这副戒备的模样,缓缓开口问:“你和臣叙,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明舒晚的心莫名紧了下,看着白月,语气依旧平淡: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白月一瞬不瞬注视着她,像是做了很久的决定,才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我有一个孩子,是臣叙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