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,余绵歪着头表示疑惑,贺宴亭窝心笑笑:“我来晚了,对不起。”
余绵软乎乎地勾起唇角,漂亮的眼睛弯弯,里面倒映着病房的床头灯光,温暖,昏黄,如一汪/泉水,沉着琥珀。
贺宴亭在她眼睛上轻轻亲吻。
早该认出来的,只有这双眼睛像。
余绵觉得他今晚格外温柔,心里喜欢,又羞于表达,搂着他晃来晃去地撒娇,贺宴亭脱了外套,揽着余绵躺回去。
“明天手术,早点儿休息。”他温声哄着。
余绵乖乖闭上眼睛,将头枕在贺宴亭肩颈,可是睡不着,手在他胸口动来动去写字。
“好,做完手术带你去唱歌。”贺宴亭答应。
余绵抬起头亲他一口,又写。
贺宴亭静静感受,无奈:“想听什么?”
余绵还是想听那首《angels》。
贺宴亭低头吻她的发顶:“好,我的小天使。”
余绵不好意思了,红着脸把脸埋回去,闭上眼等贺宴亭唱歌哄她睡觉。
贺宴亭的声音低沉磁性,细听好像有一丝抖,余绵觉得可能是在病房,他也放不开唱。
没有多想,眷恋地汲取他身上温度和热意,心里是满满的踏实感。
有贺宴亭在,她就安心。
余绵甜甜地入睡。
贺宴亭听她呼吸渐渐平稳,搂着他的手也没那么紧,再也忍不住,长长舒出一口气来缓解胸口的闷痛。
他小心翼翼寻到余绵的唇,轻轻触碰。
不管她是余绵,还是郑萤,这辈子都是他的天使,不会变。
......
郑家。
沈星月送了许岚和郑曜文回来,三人都没有说话,各有心事。
郑曜文挨了一脚,心中正憋闷,一到家转头就扇了许岚一巴掌,许岚被他打得往后踉跄,撞在沈星月身上。
沈星月自已就是个病人,已经强撑了一天,此刻也累得不行,被这一撞,痛苦地吸了口气。
“星月!”许岚赶忙扶住她,急得不行。
沈星月摆手示意自已没事,冷着脸站直,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:“里面有十万。”
她不想跟郑曜文待在一个空间,丢下卡就蹭蹭蹭下楼。
许岚担心她的身体,想追被郑曜文扯着头发拽住往屋里拖,防盗门被关上时,她也被郑曜文掼到地上,接着就是拳打脚踢。
她早已习惯,咬牙忍受。
郑曜文打够了才拿起那张卡,往地上啐了口:“妈的老子陪你们演戏,还挨了一脚,就十万块?让沈大小姐少买几个包,多孝敬孝敬她亲爹亲娘才是正理!”
许岚气若游丝:“你要钱我去挣,别去找星月麻烦!她已经够不容易了,你别给她添堵!”
郑曜文呸一声:“妈的贱人,好人都让你当了,坏人我来做,我为你干的还少吗?不识抬举的贱货!连自已亲姐姐的孩子都偷,还有脸在这里骂我......害我白白挨了一脚,老子什么身体你不知道?要是死了怎么办?沈家的钱都留给你在外面找野男人?”
许岚伏在地上,心中也是恨极,低声道:“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,做事这么不周全,郑萤早死了,怎么会有今天的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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