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绵躲开他的吻,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我的手术呢!
贺宴亭笑得更愉悦,反正手术都做完了,已成定局,余绵反悔都没用,承认也无妨。
他无赖地缠上来,手在余绵腰上敏感的部位揉捏,余绵咬唇,眼睛红了一圈。
都是贺宴亭安排的,不是她运气好遇见阔绰买家,遇见慧眼识人的大公司,也不是赶巧了有针对她声带的临床试验,而是贺宴亭苦心积虑,用这样迂回的方式,对她好。
早该想到的,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好事呢。
余绵心里最柔软的地方,被疾驰而来的感动和不知所措高速撞击,然后迅速塌陷。
她终于懂得“善意谎”四个字的含金量。
原来让人这么窝心又感动。
余绵认回亲生母亲都没有想要痛哭流涕的冲动,却在此刻再也止不住,搂紧贺宴亭的脖子,哭的发抖。
贺宴亭吓坏了,抱着她起来,去摸她的脸:“不许哭,心里有气朝我撒,别哭知道吗?”
余绵摇头,她不生气,她又不是分不清好歹的人,知道贺宴亭是怕她压力太大,怕她每天兼职赚钱辛苦,怕她不愿意接受手术,所以才想了这种曲线救国的方法。
贺宴亭对她好,她怎么会生气呢。
就是太想哭了,这世上有一个男人,会全心全意,毫不犹豫地坚定爱她。
这怎么能不哭。
贺宴亭没招了,啄吻她的眼泪:“刚刚跟你亲妈都没哭,在我这赖上了是吧?哭坏了我可不管,你孟教授也不认你当儿媳妇了。”
余绵幽怨地瞪他,抽噎着止不住眼泪,嗓子也开始疼,让她皱了下眉头。
“疼?”贺宴亭赶紧捧着她的脸,气道,“不许哭了,听话!”
余绵努力让自已不哭,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贺宴亭不放,贺宴亭替她顺着胸口,温柔地亲吻发顶。
“很疼吗?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?”
余绵摇头。
贺宴亭不放心,拿电话给医生打过去,说明情况,那边让余绵吃几口医用冰淇淋,看看后续还疼不疼。
挂了电话,贺宴亭扯着余绵的脸蛋,生气又不舍得发作的模样。
余绵软软一笑,哭得像个小花猫。
我都还给你,才不欠你呢!她打字。
贺宴亭气笑了,掐着她的腰重重一揉:“知道你爱记账,全写你账本上,行了吧?”
余绵歪头,贺宴亭怎么知道她有记账本?
“......”贺宴亭说漏嘴,倒是坦然,挑眉笑了下。
余绵一下子全懂了,是贺宴亭看到她的记账本,所以才会了解她心里的压力和负担,所以开始转换路线,一改从前要她接受钱和物的强硬,变成温柔缓慢的尊重理解。
试着走入她的内心。
贺宴亭的套路太多,一层套一层,余绵无处可逃,除了沦陷别无他法。
不过余绵这下真生气了,砸他:你怎么能偷看我的记账本!混蛋!坏蛋!
那是她的秘密,心底最不愿让人看到的脆弱。
被这坏家伙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贺宴亭让她砸个够本,余绵砸累了又钻进他怀里,彼此间彻底没了秘密和隐瞒,让两个人心中都觉得轻松。
余绵想,她会努力让自已变得像孟教授像许大师一样优秀。
到那时候,就可以坦坦荡荡地站在贺宴亭身旁,不用在蜷缩在他的羽翼之下求得庇护。
她也想成为自已,成为所爱之人的依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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