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绵不信。
都是装的。
“放心,他酒醒了一定会给你道歉。”
沈承聿自已有个妹妹,也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,还算有安慰人的经验。
“女孩子的眼泪很珍贵,不要轻易哭,谁欺负你,就打回去,哪怕是贺宴亭,也不用怕,他还能真把你丢下去喂鲨鱼?”
余绵破涕为笑,擦了擦眼睛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承聿的声音太温柔了,有点儿像许秋大师,还是因为他释放的善意,让余绵觉得很纯粹。
总之,听了让人眼眶发酸。
余绵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。
沈承聿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:“既然起来了,就在甲板上看会儿风景,夏天过去,再出海就冷了。”
他没有让余绵别哭,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哭,只说让余绵看看风景。
余绵感受到温暖,接过纸巾点点头。
沈承聿轻拍她肩膀,也转身进了内舱。
余绵一个人走到甲板尽头,坐下来,放肆地哭了会儿,才觉得痛快很多。
七点多的时候,有人来叫余绵吃早餐。
游艇返航,离着码头越近,余绵心里越踏实。
贺宴亭勉强睡了一个多小时,冲澡换了身衣服,冷水一扑面,倒是清醒了。
镜子里的自已,眼底仍旧是势在必得。
他闭了闭眼,哂笑。
出了内舱到甲板,看到余绵乖乖坐在那,跟沈承聿和谢宸一起吃早饭,嘴角沾了一圈牛奶,谢宸正在指着她笑。
“小花猫。”他惯爱开女孩子玩笑。
余绵很腼腆,赶紧擦了擦,抱着牛奶杯子很乖,谢宸总在一旁逗她,沈承聿倒有几分维护。
人人都喜欢这个姑娘,上到长辈,下到身边这些朋友,见了没有不夸漂亮可爱的。
可贺宴亭却只想把她藏起来。
这种卑劣的心思,从见第一面就在心底生根发芽,破土而出。
他压下这丝不舒服,缓步过去,坐到余绵身边。
余绵脸上的笑意立即就没了,小脸板起来,往沈承聿那边挪了挪,贺宴亭凉凉地斜她一眼,没计较。
草草吃了顿饭,靠岸时,贺宴亭要带着余绵下船,余绵因为先前差点儿被强吻心生恐慌,始终跟在沈承聿身边。
沈承聿示意贺宴亭别急,扶着余绵下了游艇。
但怎么回去,又让余绵犯难。
她不好意思提想跟别人的车,又身无分文,一旁贺宴亭脸色比夜晚的海面还要晦暗,就站在车边,静静看着她。
手里还拎着那只小狮子,她送的生日礼物。
犯难的时候,沈承聿主动开了后座的车门:“我捎你一程吧,正好去燕美那边处理点儿事。”
余绵小心翼翼看了眼贺宴亭,见他没动,咬咬牙钻进了沈承聿的车。
沈承聿过去,跟贺宴亭好好说了几句,贺宴亭才揉着太阳穴点头同意。
余绵趴在窗户边上,明明是防偷窥的车窗,但好像贺宴亭能看穿她一样,当那视线扫过来时,赶紧缩回去坐好。
好在,沈承聿很快回来,坐到副驾驶,让司机开车。
余绵从后窗看到贺宴亭在原地站着,头是朝向她这个方向的。
许久,直到车子拐出码头,再也看不到。
贺宴亭也将视线从消失的车尾灯上离开。
是他想错了,鸟儿怎么会欢呼雀跃扑入他怀里。
只想着逃离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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