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手机充上电,有几条未读消息。
基本是老客户问她售价。
还有一条来自覃渭南。
道歉说晚点儿回来,要余绵一定听他解释。
余绵没理会,挨个回复客户,定了几个单子,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像余绵这样的语障碍者,安静是一种常态。
她不会大喊大叫发泄情绪,也不会笑出声哭出声,所有的情绪堆在心里,不断发酵。
如果没有一个口径来释放,堆积久了,会崩溃。
画画是她唯一宣泄的途径。
余绵起身,趁着记忆还鲜明,画了幅《日出》。
足足画了八个小时,余绵有些累,但看着这幅画,她有种难以对人的骄傲。
她一向对自已的天赋,是骄傲的,是自豪的。
虽然还远远比不上赛伦大师,但她自已很满意了。
余绵拿手机拍照,也挂到网上。
晚上,余绵买了张回滨城的硬座,坐一夜第二天早晨就到了,她必须得回家一趟。
问问爸妈,能不能把这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还回来。
余绵还给孟教授请了个假,表示快开学了,想要回家住几天。
孟晚玫回了个ok。
余绵简单收拾几件衣服,去小区附近的馄饨店吃了碗馄饨,坐公交到了燕城北站。
恰好赶上检票,余绵卡点儿进站。
勉强靠在火车壁上睡了一夜,第二天七点多,抵达滨城。
余绵谁也没通知,直接坐公交回了家。
敲门的时候,还遇到了下楼去上班的隋清枝。
余绵比了个字母a和y的手势:阿姨。
隋清枝愣了下,才僵硬地回道:“是绵绵回来了啊,家里出了这么多事,也该回来看看。”
余绵点头。
“不过现在倒是没什么事了,你妈妈还找了新单位,虽然是在职校卫生室当临时工,但是好歹能熬到退休嘛,我们这个岁数,也不盼着什么了......”
余绵耐心听着,屋门也打开了,余建平一见是闺女,赶紧把门打开。
隋清枝笑笑,也就走了。
余建平接过余绵手里的包,“回来怎么不跟爸爸说,爸爸去接你。”
爸爸。
为什么要别人东西?
余建平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,他把东西放下,闷头往厨房走:“先吃饭吧,吃完再说。”
他到主卧把妻子叫醒:“绵绵回来了,快起来。”
王雪艳下夜班回来的,没睡多久,翻了个身没理会,继续睡。
余建平摇摇头,拿妻子没办法。
余川倒是听到动静出来了,喊了声姐,光着上半身,只穿了个运动裤衩,坐下就拿了个包子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