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宴亭驱车到樾澜时,余绵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。
她赶火车什么的就喜欢早到,宁可到候车室去坐着发呆,也不想着急忙慌地卡点。
刚拉着箱子出来,电梯门一开,看到贺宴亭出现在那。
余绵立即扁了下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闷头不敢抬起来。
贺宴亭面无表情,越过余绵进了屋。
从孟教授家里回来,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安宁,发过消息但是贺宴亭没回,余绵抱着手机等了好久,以为他不理她了,难过得鼻子发酸。
此刻见他虽然来相送,但冷着脸,余绵也不敢抱太大希望,惴惴不安追进去,和贺宴亭的尾巴一样,走哪跟哪。
贺宴亭侧头睨了她一眼,到沙发上坐好,不冷不热地盯着她,像在等什么。
余绵讨好地坐过去,往他怀里钻。
被揪着羽绒服后领子拽开,余绵干脆拉开拉链,从外套里解放出来,又大着胆子抱住贺宴亭。
仰着脑袋朝他小心翼翼傻笑。
贺宴亭随手丢了羽绒服,哼了声没说话。
胆小鬼。
怂。
余绵脸贴着贺宴亭心口,听强有力的心跳声,踏实有安全感,轻轻一蹭,在自已心底泛起一股股酸水。
和贺宴亭比起来,她的确胆小懦弱到令人瞧不起。
可是能不能允许她脆弱退缩一次。
贺宴亭掌住她后脑,迫余绵抬头:“没什么跟我说的?”
余绵眼巴巴瞧着他,贺宴亭深邃漆黑的眼眸,写着坚定和执着,追问她哪怕是一个态度也好。
二人对视片刻,余绵咬唇拿起手机,打字给他看:让我回去好好想想可以吗?
贺宴亭低头看清,卡着余绵脸蛋亲了几下,声音低得让人心尖发颤:“我问的是这个吗?”
余绵不解,眨眨懵懂的大眼睛,贺宴亭盯着她圆圆的眼眸,似是要看穿,直直望进余绵的心里。
他低头吻余绵眼睫,轻柔缓慢,余绵痒,颤颤闭上眼睛,感受他的亲吻缓缓往下,吻她的鼻尖,吻她的唇,渐渐急切用力,凶猛地吞噬她。
许久,贺宴亭呼吸粗重,灼热滚烫地咬了她一口。
问:“绵绵,你喜欢我吗?”
余绵心里一抖,气息陡然更加不稳,和贺宴亭在一起几个月,还是第一次,直接问她这个问题。
喜欢吗?
当然。
她不清楚什么时候,心态变了,明明最开始,抵触畏惧,抗拒躲闪,甚至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,她还有那么一丝怨。
可是好像很快,快的她自已都没反应过来,就这么沦陷在了贺宴亭日益温柔宠溺的陷阱里。
不,不对。
不是她变了,而是贺宴亭变了。
贺宴亭骤然变成了她喜欢的样子,所以她才没能守住一颗心。
可是不管是谁的原因,喜欢就是喜欢。
余绵咬唇,不敢看他,红着脸点头。
贺宴亭眸色愈发晦暗,捏住她下巴非要余绵看着他,余绵睫毛抖成两把小刷子,把他的心,她的心,刷出粉色的泡泡。
痒痒的,到半空就炸开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