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宴亭哑声道:“绵绵,说出来。”
余绵羞窘,以为是要她用手语,红着脸不肯,她不肯,贺宴亭就来亲她,就在她的身上四处揉捏,将她像个泥团,捏得软在怀里抖。
捏得她没办法,只能抬起手,右手拇指和食指微曲,指尖抵于颌下,头微微点动。
手语里是喜欢的意思。
她脸红得滴血,比完就双手攥着贺宴亭的衬衣,脸都不肯露出来。
贺宴亭弓着身子去亲她的耳朵尖儿,去亲她的头发,余绵呼吸凌乱,心也乱作一团,可贺宴亭没饶过她,捧她的脸,非要跟她对视。
她圆着眼睛,从前怕贺宴亭的凤眸,总觉得他在睥睨着自已,高高在上,盛气凌人,藏着她畏惧的强势和占有。
但现在,又情不自禁被这双眼睛吸进去,在漩涡里沉沦。
贺宴亭仍旧是那句话:“绵绵,说出来,说你喜欢我。”
余绵困惑地眨眼,她说过了。
贺宴亭拇指去揉余绵的唇瓣,果冻般柔嫩的触感,因为他的亲吻,泛着水光,他轻声道:“用这里,绵绵,我教你。”
余绵愣怔不动,不知道该怎么去说,在漫长的安静的人生中,她最陌生的就是开口说话这件事。
她不会。
贺宴亭捧着她的脸,很有耐心,“我喜欢你”四个字,反反复复用口型去复述,余绵被他掌心覆盖的地方,烧起一把火,喉咙那里好似也烧着了,将她声带上,尘封许久的烙印,融化。
她学着去对口型,一遍又一遍,虽然无声,可贺宴亭和她,都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呐喊。
鼓噪着,宣泄爱意。
贺宴亭再也忍不住,猛地低头攻获她的唇舌,用力地深入,似要绞住她的灵魂,好与他永远纠缠在一起,分不清你我,至死方休。
余绵艰难地承受,又热情地回应,心中仍如擂鼓,阵阵激荡,她亲口说了喜欢贺宴亭。
不可思议。
贺宴亭也在一遍遍说喜欢她。
他们彼此喜欢,就是要像现在这样,热烈地拥抱亲吻,抚摸彼此的身体。
余绵眼眶一热,心底的勇气有萌芽趋势,顶破她所有的脆弱、自卑、退缩、怯懦和胆小,告诉她。
不想和贺宴亭分开是吗?
那就勇敢一次。
就一次,怕什么。
要是错过了,你再也无法拥抱这个男人,他的温柔深情,霸道蛮横,他的好他的坏,他的一切,都不属于你了。
他会抱着别人亲吻,会在无数个日夜与别人抵死缠绵,会在别人生日时,带着她玩雪,送她亲手雕刻的生日礼物。
会与别人结婚生子,厮守一生,许下无数承诺。
但这些里面,都没有你!
没有你余绵!
余绵再也承受不住,放肆哭出来,死死抱住贺宴亭不撒开,只要想到这些,她就窒息得要死掉了。
如果真的发生,她会痛苦死的。
贺宴亭吻不住她,单手圈住余绵柔软的身子,另只手去给她擦眼泪,温声道:“怎么了宝贝,怎么又哭了?嗯?”
余绵哭得差点儿背过气去,贺宴亭哄了她好半天才消停。
泪水洗过的黑瞳,如一颗宝石,簇燃起不知名的光彩。
余绵缓缓坚定了内心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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