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宴亭撑着伞,和沈星月拉开距离,他半边身子在外面,看背影高大又英俊。
走到小区门口时,贺宴亭停下,淡声道:“沈星月。”
沈星月心里一抖,故作镇定:“怎么了宴亭哥?”
“同一套把戏玩两次,没什么意思,”贺宴亭语气已经带上警告和不喜,“希望不要有第三次,让我抓到你的把柄。”
沈星月紧紧掐着自已掌心,“宴亭哥,你什么意思,我听不懂......”
已经有太多年太多年,她都戴着千金贵女的面具,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正面的,沈星月在觉得陌生的同时,心底已经蔓延开寒气。
贺宴亭无意多说,他的确没什么切实证据抓在手里,但能确定的,是沈星月竟然知道他和余绵的事。
如何得知无从追起。
刚刚上车,沈星月看到一束花的惊讶程度,竟然还不如余绵,能装作视而不见,只能说明她自已心里清楚这花是给谁的。
三番两次针对余绵更是佐证。
贺宴亭心中不喜,淡淡道:“让你黑市的朋友,尾巴夹紧点儿,别让我抓到。”
说完,贺宴亭不管身后沈星月惊惧的双眼,转身离开。
余绵趴在副驾驶的座椅上,从前挡风玻璃模糊的雨水上,能看到贺宴亭和沈星月停在了小区门口。
面对着在说话。
没多久,贺宴亭又折返。
她默默坐回去,摸了摸身旁娇艳欲滴的玫瑰花。
如果这是给她的,那余绵算是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束花,来自要“追”她的贺先生。
余绵跟覃渭南谈恋爱的时候,覃渭南也没有送过花,倒是送给过她一个网上很火的“小桃花”。
金子做的。
一个要一千多,不大,余绵用手绳串起来,有时候会戴一下。
为了送回礼,她多打了一份小时工,给覃渭南买了他一直想买但不舍得买的篮球鞋。
现在想想,恍如隔世。
覃渭南陪在另一个女生身边,而她,在接受贺先生的追求。
余绵想的出神,心底淡淡的刺痛已经逐渐和她的感知适应,初恋面目全非,失恋伤神伤魂,新恋情充满压迫感,都是她身体里的一根刺。
慢慢融入血肉,成为肉体里的茧子。
她就像一只蚌,将它们都磨砺成珍珠,时间长了,就可以告诉自已,这些不是伤痛,只是普通的回忆。
余绵正想着,车门突然被人拉开。
她猛地回神,看到贺宴亭举着伞站在外面,朝她伸手:“出来,坐前面。”
余绵咬咬唇,手伸出去。
贺宴亭一拉,人就到了怀里,他低头在余绵光洁的额头上亲了口,伞大半撑在她头顶。
“喜欢吗?”
余绵红着脸点头。
贺宴亭笑笑,开了副驾驶的门让她坐上去。
余绵坐好,刚系完安全带,贺宴亭也坐进来,霸道地卡住余绵的脸蛋,就要亲。
哪里有追求者的样子,分明已经将她视作所有物。
余绵忙抬手一挡,贺宴亭吻在她的手心,眯着眼瞧她,看清余绵眼底的抗拒,到底是没逼她。
起身发动车子离开。
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时,沈星月从门卫处一侧出来,恨得咬牙切齿。
她举着门卫好心给她的伞,想了想还是走到路边,伸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江宁路运输公司家属小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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