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的什么东西,全是辣的,给老子点钱,老子出去吃。”
许岚:“我哪来的钱,萤萤刚认回来,我想着给孩子多买点吃的喝的,买几件衣服,也是当妈的一点心意,钱都花光了,哪有多余的给你。”
余绵抿唇,最近许岚每次来也不空着手,大包小包的。
原来家里条件这么困难吗?
郑曜文抬手就推了下桌子上的菜,弄得一片狼藉,他指着余绵道:“便宜闺女,你有没有钱孝敬你亲爹?”
余绵有也不会给这种人,板着脸没反应。
郑曜文呸一声:“妈的老子跟你说话呢,装聋作哑是吧,我记得没把你弄成聋子啊,听不着是怎么的?”
见余绵纹丝不动,郑曜文去扯她胳膊:“怎么,还生你老子的气,这不是好好的啥事没有,还马上嫁入豪门了,你得多谢老子给你这个机会,从贺家那搜刮来的钱,都孝敬你亲爹,知道吗?”
余绵皱起眉头,用力将他甩开,郑曜文虽然是个病人,但是男性的力量天生就比女性高,这一下不仅没甩开,反而将他激怒。
反手一巴掌就要扇上来。
余绵正要躲,许岚大叫一声扑过来将郑曜文推开,护在余绵身前:“萤萤好不容易回来,你要干什么!当年害了我闺女还不够,现在还要打她吗!”
郑曜文啐了口,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许岚脸上,许岚踉跄着往一旁倒,被余绵扶住。
余绵气红了眼,搂着许岚护在怀里。
这个郑曜文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恶,这么多年,许岚不知道挨了多少打,遭了多少罪。
但更可恶的还在后面,郑曜文恶狠狠揪住许岚的头发,将她从余绵怀里拖走。
掼到地上用力地去踢她,余绵白着脸扑过去用自已的身躯护住许岚。
余绵嗓子可以发出简单的声音了,比如此刻挨了一脚的闷哼,但她仍旧死死护住许岚。
许岚趴在那哭个不停,每一声哭喊都提醒余绵,她护着的人是谁。
或许她心里还是认自已亲生母亲的,所以才会见不得许岚挨打,这毕竟是她的妈妈。
余绵咬牙忍着。
郑曜文不管是谁,体内的暴力因子都在叫嚣着发泄。
他其实最近身体不太好,踹了这么几下就气喘吁吁没了力气,余光看到沈星月手在抖,想帮忙又不知道该不该帮的样子。
讥笑一声,朝地上啐了口。
沈星月回神,沉着脸看他,往次卧的方向示意。
郑曜文自已虽然是个烂人,但不妨碍他瞧不起跟他一样,甚至比他还烂的这母女两个。
他揪着余绵的马尾辫,骂了声:“小丫头片子,老子当年就该直接弄死你一了百了,省得又给我惹这么多麻烦,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。”
说着,就将余绵往次卧的方向拖。
余绵闷哼一声,一只手去抓他,一只手试图拉住许岚,或者试图让许岚拉住她。
她只能在心底呐喊。
妈妈救我。
可是许岚有气无力趴在那,都没看她一眼,余绵被拖进次卧,门关上的时候,看到沈星月扶着许岚坐起来。
许岚抽泣着,在哭。
恐慌感蔓延上来,让余绵心不断地往下沉。
她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,在最关键的时刻,她刚刚萌生了接纳亲生母亲这个想法时,许岚却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护着她。
余绵绝望地想,十六年前,十六年后,她一心依赖,心心念念的母亲,就是这个样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