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余绵只有一个想法。
郑曜文不能死在她手里。
这时,许岚听着里面动静不太正常,赶紧疯狂敲门,喊着:“萤萤,萤萤你怎么样了?郑曜文你个混蛋,放了我的孩子,有什么冲我来!”
余绵听着来自母亲的哭喊,只觉得割裂,不真实。
她用力拉着郑曜文挪开,开了次卧的门。
见到是她,许岚一愣,不过很快调整好表情,低头看到郑曜文躺在那,血流了那么多,许岚眼睛瞪大。
万万没想到余绵竟然有勇气伤人。
郑曜文不仅没能毁了余绵,还把自已搭了进去。
不过也好,除掉一个是一个。
许岚抱住余绵,声音发抖:“孩子,你把你爸怎么了?你把他杀了?”
余绵沉默推开许岚,出去找到自已手机编辑短信说明病情和地址,叫救护车过来。
然后又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医药箱。
余绵跑到郑曜文身边,从只知道哭的许岚手里,将郑曜文胳膊抽出来。
做了个简单的消毒止血。
她看着伤口并不深,但郑曜文胳膊上的针眼和血管都太可怕,让余绵深深恐惧。
亲眼见到患病后期的患者,冲击力更强。
余绵克制着恐慌,替郑曜文按住伤口。
沈星月看着她沉稳不慌不乱的动作,心中恨极,怎么次次都让这个余绵逃了,郑曜文这个废物,连个瘦弱的女生都搞不定。
心里烦躁极了,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渐渐脱离掌控,让她不安,让她害怕。
不能早点除掉余绵,让沈星月脑袋顶上始终悬了把大刀。
这次没成,再想利用余绵对许岚的心软将她带出来,就难了。
沈星月不断告诫自已冷静,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。
郑曜文行凶,余绵也怀疑不到她和许岚头上。
还有机会。
救护车很快到了,郑曜文被抬上担架,余绵不想担上一个防卫过当的罪名,也一起跟着去了医院。
路上她就给贺宴亭发消息说明了一切。
贺宴亭回了个视频过来,看到她没事,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松了,取而代之是震怒。
他承诺马上赶到医院。
这会儿余绵已经坐在手术室外面,任凭许岚怎么愧疚道歉和忏悔,哭声再惨,也没任何反应。
她再也提不起那股想要认回妈妈的心思了。
如果心目中幻想的母亲形象是这样的,那她不认。
余绵将手抽出来,打字:我出去透透气。
她态度这样冷漠,让许岚心里一沉,从余绵出院一直到现在,差不多十天,许岚自认做足了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。
可是余绵始终跟她亲近不起来。
去沈家吃饭倒是答应得痛快,来她这就不情不愿。
现在因为郑曜文,更加生疏。
功亏一篑。
余绵低着头走出医院,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,顺便等一等贺宴亭,只是刚到大厅,就被人叫住。
回头,看到是覃渭南。
覃渭南现在去了秦氏制药实习,今天和领导来市立聊一个项目,聊完要走,却看到余绵,他也有几分意外。
跟领导说明情况,覃渭南走到余绵面前。
“怎么失魂落魄的,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语带关心。
余绵无法解释这一切,因为她自已还没有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