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救了,就这么忍受疾病的折磨慢慢死去吧。
贺宴亭了解了事情经过,一刻也不想让余绵在这里待下去。
连带着对许岚,他也厌恶几分。
还以为认回女儿,能坚强些,可许岚仍旧懦弱无能,只知道哭。
丝毫没有一个做母亲的勇敢和无畏。
关键时刻,还需要女儿护在她身前,抵挡一个成年男性的拳打脚踢。
贺宴亭无比心疼,可也无比骄傲他的绵绵在孤立无援时,永远没有放弃过自救。
哪怕他不在身边,余绵也会保护好自已。
用尽一切勇气,来对抗所有的不公。
他拉着余绵的手,带她离开。
许岚想追上去,但作为郑曜文的妻子,她还要留在这办理住院手续,只能暂时放弃挽回余绵的打算。
但只要她是余绵亲妈一天,这种羁绊就不会被割断。
路过医院门诊大厅时,里面有几个人正在输液,墙上挂着的电视,播报着新闻。
“今日傍晚,我市长宁路与德阳路交叉口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,现场惨烈,事故导致车内两人严重受伤,据悉,肇事者逃逸,无其他人员伤亡......”
余绵下意识往电视方向看了眼,突然脚步顿住。
她正好看到担架上被抬出来的人,侧着头,眉眼再没有从前的温和清润,只剩下满头的血。
是覃渭南。
余绵眼前一黑,拉着贺宴亭往电视上指,贺宴亭也看到了,二话不说带着余绵离开,赶到距离事故现场最近的医院。
秦莹莹的父母都在,秦母哭成泪人,几次哭晕过去。
秦父面色沉重,一不发。
贺宴亭与秦莹莹的父亲也认识,以覃渭南朋友身份了解具体情况。
说是有辆车发了疯一样闯红灯,从侧面冲过来,副驾驶坐着的秦莹莹最先受到冲击,伤势也最严重。
她还是个孕妇,孩子也没了。
医生说,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。
覃渭南伤势没这么重,但也还在抢救中。
肇事逃逸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逃窜到城西一处烂尾楼后就弃车离开。
车子估计是偷来的,因为车主报了丢失。
不像是意外,倒像是有预谋。
秦父这几年树敌不少,最近因为疫苗问题,上头查他查得很严。
他动作不断,想弃车保帅,将秦氏制药法人更换为覃渭南,来保全他秦家的利益。
但覃渭南迟迟不同意,也不愿意插手公司事宜,兴许是察觉到什么,也拖着不想和秦莹莹领证,这才一直耽搁。
他觉得这次兴许是公司内部的斗争,或是对家陷害,想要给他一个教训。
秦父像老了十岁,报应在子女身上,无疑是对他最大的打击。
贺宴亭沉着脸,和余绵一起等在手术室外面。
覃渭南虽然是余绵的前男友,分手闹得不愉快,但他们之间十六年的陪伴和共同成长,做不得假。
如果覃渭南有什么意外,余绵也一样会难过痛苦。
他将余绵抱在怀里,安慰她不要怕。
余绵哭着打字:下午他还跟我说话来着,跟我说对不起,祝咱们两个好好的,贺宴亭,我不希望他死。
哪怕分手的时候,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恨过,可是感情这种事,怪不得谁,余绵早就忘了,也早就不在乎了。
她还是希望那个阳光开朗,对谁都温和爽快的渭南哥哥,他们小区的骄傲,曾经无数次站在主/席台上代表优秀学生讲话,以状元身份考上燕大的覃渭南,能好好的,在他所热爱的领域,永远活着。
余绵真的不想他死。
贺宴亭明白,吻她的头发,一下又一下:“不会的,他伤势不严重,很快就能出来了,绵绵别怕。”
时间一滴一滴流逝,手术室门口的灯转为昏暗的绿色。
所有人都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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