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了扶她的额头:“我处理点事情,下午就过去。”
“那你自已当心。”文丽说。
“有赵哥他们,没事。”
我笑着看她,直到车门关上。
车没有走前门,而是从小巷后面拐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,一直等车影消失。
许力凑上来。
“风哥,你留下,嫂子那边谁负责?”
“赵警官的人。”我说道。
“强哥他们也跟出去两辆车。”
“后面的路口有接应。”
我转身,朝自家楼道走去。
“接下来,这栋楼只有我自已。”
许力急了:“那不行!”
“万一他们今晚来,你一个人怎么扛?”
“他们不会那么傻。”我摇头。
“我留在这里,就是让他们看见,我还住着。”
“只要楼下没动静,他们就不知道文丽已经走了。”
“保持原样。”
许力还想再劝,被我用眼神压了回去。
我重新回到楼上。
窗帘拉下半边,屋里还留着早上吃饭的温度。
我坐在客厅,把手机调成震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这一天,小区里静得出奇。
可我知道,外面的每一分安静,都像拉满的弦。
傍晚,赵旭东打来电话。
“你家里人到了,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没人跟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“林风,你今晚别在那边睡。”
赵旭东语气沉下来:“你那边太静了,反而危险。”
“就是要他们觉得我还在。”我道。
“你听我……”
“赵哥,我有分寸。”我打断他。
现在,我最需要的不是劝。
是信息。
“韩辉煌呢?”我问。
“还在查。”赵旭东道。
“水上没抓到?”
“没有线索。”
“我们查了码头的信号,没有异常。”
“船可能没有靠岸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天快黑了。
最后一抹光正从楼顶消失。
“赵哥,我有个感觉。”
电话里,我停了两秒,才低声道。
“韩辉煌不是跑了。”
“他离我们很近。”
赵旭东那头沉默得厉害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他留下的话不是给警察看的。”
我盯着楼下已经亮起的路灯:“是给我看的。”
“他要让我知道,他还能伸进这座城市。”
“而且,不是派个小喽啰来吓我。”
“他敢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传话,说明他有胆子回来。”
电话里,赵旭东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林风,你怀疑他没走?”
“他根本就没想过跑。”
我声音冷下来。
“水路只是障眼法。”
“他留的人,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我的人全都带文丽走,等我家门口空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顿住。
窗外,居民楼之间的小道上,忽然闪过一道人影。
那人停了一瞬,抬头,看向我的方向。
我猛地拉上窗帘。
“赵哥,我家楼下有人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又来了。”
“别慌。”
赵旭东的声音也变了:“我们已经在你单元门口蹲着,他进不去。”
“多少人?”我问。
“两个,在车里。”
这时,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上面只有几个字:
“别以为把人送走,我就找不到。”
我攥紧手机,慢慢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,向外面看去。
走廊空空荡荡。
一种说不出的寒意,却顺着背脊爬了上来。
我站在门后,身体贴着墙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那条短信,我没有回。
走廊里的灯明灭不定,把我的影子投得很薄。
保安老刘还是没消息。
楼下的人影,也没有再出现。
赵旭东在电话那头压着声音说:“你别动,我的人已经开始搜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却没有挂电话。
过了大约十分钟,单元门口的车里传来几声脚步。
是灰夹克。
他低声在听筒边汇报:“楼下没发现人。”
“北门正对着的那片绿化带,有刚踩过的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