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一行人走进滕家。
沿途遇见许多下人,下人们也都好奇的打量宁远。
滕飞有些无奈,“主公莫怪,下人们没有见过世面,这才会有冒犯主公的举动。”
宁远笑笑不说话。
柳新这时开口,“何谈冒犯?”
“主公素来爱民如子,百姓们想要讨论,就让他们讨论好了。”
滕飞愣了愣,连忙点头,“是是是,草民愚钝了。”
大厅。
宁远直接坐在了主位上面。
滕飞自然没有任何不满。
柳新等人全部站在大厅两旁。
“主公,请喝茶,这茶叶是今年的明前茶叶,味道不似老茶叶那么重,可也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滕飞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杯,亲自上前奉茶。
宁远点头,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,“不错。”
他看向柳新,“柳新,你别站着,坐下尝尝茶水。”
“还有你们,都别站着了。”
宁远这次来滕府,通州官府除了柳新外,还有十几个官员跟着来了。
腾飞此刻也连忙招呼,“太守大人还请入座,还有诸位大人也都赶紧落座吧。”
他亲自给众人奉茶。
柳新等人倒是开口说了声谢谢。
滕飞在通州极具影响力。
原因便是他掌握了通州的盐市。
按理说,通州的盐市,应当由官府掌控。
然而上上任太守,收了滕家诸多好处,索性将官府的盐市直接打包,交给了滕家。
整个通州的食盐定价,由滕家决定。
百姓对此苦不堪。
滕家也因为掌控了通州的盐市,赚得盆满钵满。
南宫问天上任以后,为了让通州稳定,也并未收回滕家的食盐经营权。
滕家于是一直经营到了现在。
在此之前,百姓军入城,滕飞好几天没有睡好觉。
他担心宁远会收回他的食盐经营权。
然而百姓军已经入城几天了,官府始终未曾有动作。
腾飞也就逐渐放心下来。
可正当他刚刚放松,宁远却突然来到滕家。
“滕飞,听闻昨天你府上有人离世,为何不见府上做事?”
宁远似笑非笑的问道。
滕飞直接愣住。
他没想到宁远开口就是王炸。
府上小妾和丫鬟死了,滕飞并不伤心,同时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他自然不会做事。
昨天夜里就让下人直接将尸体给埋了。
官府之所以知道,也是因为滕家下人要出城,例行盘问才得知。
滕飞看向柳新,后者自顾自喝茶,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前者又看向其他相识的官员,对方表现和柳新一摸一样。
滕飞只好硬着头皮看向宁远,“回主公的话,府上昨天确实有人离世,乃是草民的小妾和一个府上的丫鬟。”
“草民想着没必要大操大办,毕竟主公刚刚入主通州不久,这时候办丧事,或许会伤了主公的气运,所以昨天夜里,让下人将尸体拖出城外埋了。”
柳新听到这话,一不小心喝了一大口茶,烫的他舌头发麻。
可现在这个场合,他又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低着头忍着。
柳新内心重新认识来一下滕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