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他没醉。
闻淮宁藏起眼底幽暗的光,光明正大地抬头看她。
闻砚知起身将他叫到书房,茶台旁两人对立而坐,他看向阿宁语气温和,可话里却透着警告的意味。
“她是你嫂子,你那样直白的眼神,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冒犯,不合规矩。”
闻淮宁迎上他的目光,说出地话晦涩又真诚“知道了,我会克制住自已,也会慢慢忘了她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复杂带着一丝感激与懊悔,“哥,谢谢你曾经的退让成全,事情变成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
对这个从小疼护他的大哥,闻淮宁恢复了以往的敬重,“哥,我承这个情。”
闻砚知听了表情未变,不知他信了还是没信,看着眼神倒是温和了不少。
他起身走到弟弟身边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换身衣服,再过一会客人该陆续过来了。”
兄弟俩经过这一番沟通,算是’和好如初‘了。
六点半,三楼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,闻淮宁身穿质感极佳的浅色衬衣,搭配奶白色西装裤,穿梭在人群中,游刃有余地招呼着来客。
四十分,一辆换上普通牌照的红旗hs7,车型外观大气又稳重,缓缓驶入闻家庄园,闻砚知下楼来到门口。
车子缓缓停在他面前,车门打开,下来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士,一身定制款青色衬衣,搭配黑色西裤,无框镜片后的眼睛看过来。
闻砚知看向老友,熟络地笑着开口“来了”
严玧谨眼含笑意地回应,同样简短语气温和,“嗯”
两人并肩而行进入电梯,身后仅随秘书与两名随行人员,身形沉敛无张扬,低调的仿佛透明人。
与此同时,闻家庄园周遭早已布下隐秘防线,不远的闻氏大楼顶层阳台,有人架着器械、持望远镜紧盯四周,视线覆盖庄园外围全域。
其余方向的高楼制高点亦被占据,静默把控各片视野。
周边主要路口各停着一辆辆不起眼的轿车,车内人员隐于其中,配合高处布控,无声织密防护,全在暗处悄然落位,不着痕迹筑牢周全。
片刻后,二十名身着西装的男士分批进入宴会厅。
借着场内人流密集的掩护,各自隐入角落暗影里,目光不着痕迹扫视全场,兼顾各处动静,稳妥把控场内局势。
八楼,电梯门缓缓打开,苏挽凌刚装扮妥当,听到动静从房内出来,抬步便朝这边走。
两个男人的目光霎时顿住,闻砚知望着初次精心装扮的女孩,眼底盛满了惊艳。
人鱼长裙裹着纤柔的腰肢,奶白底色衬得她皮肤像浸了蜜桃汁的软玉。
头发慵懒地盘起,抹胸领口的白皙脖颈处,松散地缠绕着几圈细巧珍珠链,链尾挂在莹白肩头,从锁骨落下,给人一种脆弱的柔美感。
薄纱轻垂的裙摆上缀满一簇簇蓝粉交织的立体刺绣,银白细闪混在绣线里,随动作漾开细碎光泽,像把盛夏的花簇揉进了纱间。
苏挽凌走动间裙摆贴着腿线轻曳,又带着几分灵动飘逸,似有微风裹着花香漫过来。
她步子轻缓,周身浸着清润的夏意,像从满缀繁花的秘境里走出一位仙子。
眼底笑意软得透亮,近前时轻声颔首打招呼,细碎光感落满周身。
严玧谨目光落在眼前这张灵动的脸上,神色未动,只淡淡轻点下颚。
他瞧不出小姑娘脸上有妆容,偏偏美得惊人,清透得无半分妆感。
细眉软润带些毛绒绒的质感,未描眼线,丹凤眼却亮得勾人。
眼眶、鼻尖、颊边到下颌,都泛着莹润的粉,衬得肤白透亮,像雪天里浸过凉意的瓷,裹着易碎的柔艳。
小狐狸太惹眼,闻砚知眉头微皱,上前一步低头轻声问“我陪玧谨喝会茶,一起吗?”
其实他想让人回房,不愿让老友看到她惊为天人的美,近距离的视觉冲击力太大了,连他刚才都有片刻失神。
可对上她带着细笑的眸子,话到嘴边还是拐了回去,换成了邀请。
苏挽凌轻轻摇头,嘴角漾开一抹浅笑,“不打扰你们兄弟叙话了,我去阳台坐一会。”
这个点正是大佬们入场的时候,她就不信男人能一直在楼上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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