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意外的是,反而是屋内的吴艳红拦下了他二婶的动作,见对方一脸干啥的表情,她压低声音说
“囡囡说那头啥子都有,不让带这些老掉牙的东西,我觉得她说滴对,那是什么地方嘛,这破烂衣裳带咯也穿不出去。”
二婶看着还能穿的衣服,皱了皱眉,有点舍不得就这么扔了,“那就放你们屋头,我常过来给你们拿出晒哈,要是以后回来不还得穿。”
“行,这个要得。”
最后老两口除了证件和上午接到电话赶集买的新衣服,其余什么都没带。
家里的鸡鸭鹅自从囡囡不让养以后,也早就转手给老二了。
徐管家等在外面,见佣人手里就一个行李箱,也诧异地眨了眨眼,第一次正视老两口。
他知道肯定是苏小姐交代过,可老人家能听进去,并且真的舍下那些东西,只有老一辈才知道,下这个决心有多难。
一行人来到寨子路口,六辆崭新的奔驰整齐地停在路边。
徐管家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些村里人的表情,心中暗自点头,怕他们不认识其他牌子,这些车是特意准备的,看样子效果不错。
钱大娘给了自家大哥一杵子,低着头咬耳朵“我滴个神嘞,这老些车得值多少钱,苏老大家的毛丫头啷个这厉害,我啷个记得她还在上学嘞?”
老钱头瞥眼八卦了一辈子的幺妹,无语地翻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。”
“哎呀,你就给我们说说嘛,你一直在屋头,人也是你领过去的,你能不晓得?”
“就是说嘛,你这话骗鬼嘞。”
谁不爱听八卦,身后的村民们一窝蜂地围了上来,一人一句给老钱头吵得脑壳都要炸了。
县长见他们要走了,心里有些着急,投不投资给句话也行啊。
徐管家对着苏爸两人低声说了句“稍等,临行前家主嘱咐我办件事。”
吴艳红和苏老头连忙抬手,示意他去,异口同声地说“等会怕啥的,你去忙嘞嘛。”
徐管家笑了笑,转身看向一旁的县长时,表情严肃“这个地方开发成旅游区,风景不动,只添加一些游玩项目,过两天会有专门的人过来和你对接。”
县长四十来岁,听到这话激动的眼眶都要红了,一个劲儿地点头“好好,我一定全力配合,你放心,所有资金都会用在项目上,哪个敢贪一毛钱,我都剁了他的爪子。”
他对这话没什么反应,只说了句“你记住,投资人是苏挽凌,苏小姐。”
“啊,哦哦,我记着了。”
徐管家看着激动到脑子迟钝的人,耐着性子提醒“你记得不够,苏小姐从没忘了这些乡亲们,他们是不是也该……”
能做到县长的会傻到哪去,刚才不过是为县里的百姓们高兴,有些激动过了头。
现在听到这话中未尽的意思,立马回过味来,转身对着乌泱泱的村里人,大声喊“都静一静,听我说。”
吴艳红掏了掏耳朵,这一嗓子颇有她的风范,震得耳膜疼。
大伙看着他一脸期待,刚才经过他们对钱老头的围剿,他已经交代了,这位可是县长哎。
“苏家大房的苏挽凌,你们都知道吧?”
村民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苏挽凌是谁?
县长抬着的手还没放下,大伙满脸疑惑地和他大眼瞪小眼,场面一时有些尴尬。
还是孙家妈拍了下大腿,嗷一嗓子问了出来“您说嘞是苏老大家的毛丫头吧?”
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,毛丫头是什么鬼,那位现在可了不得,哪还能用毛丫头称呼人家。
吴艳红也炸毛了,说了八百回她家囡囡叫苏挽凌,不让她们喊毛丫头,这些人怎么回事,让接他们的人听到,回头背地里笑话囡囡怎么办。
她一个箭步冲到前头,原本想指着鼻子就开骂,想到什么又放下手,对着老钱头挤眉弄眼,端着嗓子说
“孙家妈你脑壳坏了,啷个来的毛丫头,他说的是我家囡囡嘞嘛,我家苏挽凌你不晓得嘛,你记性不好别瞎搅和撒。”
孙大娘当即瞪大了眼睛,她好心好意提醒大伙还有错了,再说了,上回吵架的事她还没跟她算账呢,自已不记仇站出来,她竟然还骂人。
村长立马会过意,将人拉到身后,大声附和“她老糊涂了,脑子不灵光嘞,苏挽凌啷个不晓得,我们村头就出了两个大学生,一个是老大家的苏挽凌,一个是老二家的苏自成。”
他说到这,转过身看向大伙,一顿挤眉弄眼,然后才问“两个全是他们老苏家的,你们说是不是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