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乘坐缆车来到山顶,苏挽凌和周玉玲两人到滑雪场内的更衣室换衣服,她刚进隔间一只手伸来捂住嘴,以防她乱喊。
苏挽凌吓得瞪大双眸,心肝直颤,抬眼看向搂着自已的男人,一脑门问号???
颜屿风看着这张表情丰富的小脸,心情极好地笑了,低声说“抱歉,闻砚知把你看得太紧了,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她眨了眨眼,指着唇上的大手让他放开,示意自已不会喊,颜屿风没有丝毫犹豫撤回了手。
苏挽凌后怕地拍了拍心口,压低声音问“你急着见我什么事?”
颜屿风低头在女孩脑门印上一吻,轻笑一声“没事,就是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………
又是追到这,又是提前避开人躲进来,就为了跟她说句话,不是,这颜家大少爷这么恋爱脑的吗?
苏挽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,简直颠覆她的三观,只能装作不懂愣愣地点头,听着头顶传来笑声,贴近的胸膛响起低低的胸腔共鸣。
好乖,颜屿风看着这样的苏挽凌,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小脸,眸色深了几分,却没有再做出过分的举动,只留下一句“还会再见,”推开更衣室隔板门离开了。
这竟然还有隐形门,一点安全感都没了。
她捂着现在还剧烈跳动的心脏,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,蛇精病,刚一瞬间还以为遇到恐怖分子,吓得自已都想喊妈妈了。
好在换完衣服和几人汇合,一直到场地内都很顺利,没再出幺蛾子,苏挽凌不算第一次滑雪,大山里的谁没玩过,不过这种双板用起来有点陌生。
她拒绝了教学,自已单独适应了会,雪沫子溅在睫毛上,凉丝丝的痒。
苏挽凌踩着雪板站直,掸了掸滑雪服下摆的雪粒,冲闻砚知扬下巴“说了不用教,小时候在老家后山,比这陡三倍的坡我都敢冲。”
闻砚知还没应声,旁边聂震渊先低笑一声,声音裹着风,有点沉“后山野雪和人工雪道可不一样,苏小姐别太大意。”
周玉玲肃立一旁没吭声,看着一身黑色滑雪装备,酷中带着野性的男人,他目光始终停留在另一个女孩身上,不由地低头眸光黯淡。
闻砚知没接话,只是伸手替苏挽凌带好护目镜,指尖擦过她耳廓,带着微凉的温度“慢慢来,别逞强。”
苏挽凌点头应着,脚下却已经蹬着雪板滑了出去,雪道上的风灌进领口,带着雪的清冽气息,她身体微微前倾,动作算不上多标准,却透着股野劲。
滑到中段时,她余光瞥见身后两道身影,手腕轻轻一转,身体忽然失去平衡。
她刻意将右手往闻砚知的方向伸了伸,指尖堪堪擦过他的滑雪手套,身体却借着惯性,往左侧倒去。
冰凉雪面没撞上,却落入意料之中的宽厚怀抱,聂震渊的手臂结实有力,稳稳揽住她的腰,掌心贴着她滑雪服的面料。
苏挽凌仰头看他,弯了弯眼睛“谢谢聂先生。”
聂震渊垂眸看她,眸色深黑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松开手时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,小姑娘的腰好软。
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闻砚知的眼睛,眉头微拧,伸手握住苏挽凌的手腕,力道不轻不重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沉,苏挽凌笑了笑没反驳。
闻砚知没再放她自已滑,牵着她的手,带着人慢慢往下滑,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稳稳地带着她控着方向,速度不快,雪沫子在两人脚边轻轻飞溅。
滑完一趟,苏挽凌挣开他的手,原地蹦了蹦,雪板在雪地上磕出轻响“被你牵着太没劲了,跟散步似的,我想自已滑一次。”
闻砚知看着她眼底的亮芒,沉默了几秒,终究还是松了口,只是叮嘱“别往人多的地方去,注意安全。”
旁边聂震渊已经和周玉玲滑出去老远,周玉玲的笑声被风送过来,清脆得很。
苏挽凌应了声好,踩着雪板,像只挣脱了束缚的猫,嗖地滑了出去,雪粒在她身后扬成一道漂亮的弧线。
这就不是听话的主,闻砚知跟在身后,发现她专往人多的地方滑,他眉峰拧成死结,刚要提速,后腰就被一股蛮力撞得踉跄。
男人抱着腿哎哟叫唤,道歉的话碎在风里,他连眼神都吝于施舍,撑着雪杖猛地蹬地,雪板擦出尖锐的声响。
平地一声枪响,震得雪粒簌簌往下掉。
闻砚知心脏骤然收紧,速度又提了几分,雪道上的人影被他甩在身后,目光死死扫过白茫茫的雪坡,喉结狠狠滚动。
到了终点的聂震渊和周玉玲,正准备乘坐缆车上去,陡然听到枪声传来,他目光一凝,当即掏出手机拨打闻砚知的电话。
没人接,他又打给苏挽凌,同样地无人接听,聂震渊当即让周玉玲在这等着,自已坐上缆车从高处往下搜寻。
另一边,苏挽凌正借着人群的掩护,在雪道上划出利落的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