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掀着她的发梢,快意还没漫到心底,斜刺里就冲出来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,黑色滑雪服裹着劲瘦的身型,护目镜遮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她猛地拧转雪板,雪刃嵌进雪层,溅起一片雪雾,堪堪避开。
下一秒,枪响了。
子弹擦着她的滑雪服袖子飞过去,布料被烫出一道焦痕。
苏挽凌头皮一麻,下意识要五体投地,手腕却被人攥住了,力道大得惊人,带着她往旁边猛窜。
她听着身后的动静,转头一看,眼睛瞪溜圆,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前面拉她的男人。
这人是不是和她有仇?
自已死就死了,为什么要拉上她?
后面三个人拿着枪追着,明显是冲男人来的,他不拉自已倒还好,这手一牵命就算进入倒计时了。
苏挽凌踉跄着被拽着起飞,雪板磕磕绊绊撞开雪堆,余光瞥见雪道边缘立着金属护栏,漆成醒目的黄黑相间,拦住了通往密林的路。
“你谁啊?”她咬牙,声音被风割得发飘,“快放开我。”
那人没应声,攥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松,身后枪声又起,他脚下猛地发力,拽着苏挽凌往护栏冲去,空着的那只手攥成拳,狠狠砸在护栏的连接处。
哐当一声响,松动的护栏被他踹开一道豁口,他半带半拽,将苏挽凌扯进林子里。
一路蛇形走位,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卡在枪响的前一秒,子弹擦着他们的衣角钉进树干,溅起的木屑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苏挽凌被他拽着,身体几乎是被带着飞,她瞥见这人空着的那只手,不知何时多了把枪,抬手就是一枪,动作快得匪夷所思,熟练的令人心惊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哼,追来的人里倒下一个。
风卷着雪沫子灌进领口,苏挽凌盯着他护目镜后隐约的冷光,心脏擂鼓似的跳。
这人根本不是在逃,是在狩猎。
而她,是被他顺手拽上的,一枚不情不愿的……???
苏挽凌还是没明白,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拉上自已,要是用她挡枪也符合常理,可这人一路都在不动声色地护着她。
他认识自已吗?
这个念头一出,苏挽凌突然凝眸看向男人转头时,露出来的下颚线和那张薄唇。
谢崇凛,他大爷的,昨晚她不就是变脸有点快嘛,至于让自已感受这种生与死的刺激?
苏挽凌一边咬牙切齿,一边拼命地滑,有什么等追杀过了再说,这会还是逃命重要。
一声声密集的枪响,惊得雪道上的游客四处逃窜,现场乱成了一锅粥,此处的警卫向总部请求支援,搜救人员迅速驱散游客,将人带到大厅安顿。
闻砚知看着被破坏的护栏,眉眼间全是戾气,拿出卫星电话联系了这里的手下,语气冰冷“调三百人来全面搜索,用公司名义向当地部门施压,让他们务必出动所有警力,只要能找到人,赏金一个亿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电话那头短暂的停顿了下,立马应声,估摸着是被大额赏金给震住了。
他挂断电话后沿着痕迹追了过去,途中还和聂震渊通过话,告知了对方大体位置。
聂震渊的手下也加入了搜寻当中,他们每人身上都带着压缩饼干和户外求生装备,接到位置的通知后,当即往那边赶。
苏挽凌这会还在逃命中,任凭她体力再好,长时间的滑雪体力消耗也不是她能承受的,这会已经气都喘不上来了。
而且谢崇凛方才为了护她,腿还中了枪,好在身后追杀的三人皆已死在男人枪下,不然她真要哭了。
可男人却说这只是其中一批,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找过来。
苏挽凌实在滑不动了,对方受了伤也没法再逃,两人找了一处山洞,她看着空旷的地方瑟瑟发抖,运动过后出了一身汗,这会冷得直哆嗦。
上牙和下牙打架时,她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和这些人出来旅游了,包括身旁这个都是祸源体,离他们越远越好。
谢崇凛拿出卫星电话,联系了手下,挂断后侧头看向哆嗦的小姑娘,伸手将人揽进怀里,目光落在大腿的伤处,眉头微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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