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,抬眸时,眼底的漫不经心褪去,只剩下冷冽“十年运营权可以给你,但私运线利润,最多一成。另外,登岛后,你必须听我指挥,我要活的聂震渊。”
“不够,”谢崇凛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这两样,闻先生舍不得可以拿别的来换。”
闻砚知眸光陡然锐利,不出他所料,对方藏着更深的目的,嗓音低沉“谢先生想要什么?”
谢崇凛收起脸上的玩味,看向波涛汹涌的海面,声音轻飘飘却格外清晰“近日两次偶遇佳人,苏小姐的性情让我颇为欣赏,不知闻先生是否愿意割爱?”
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,闻砚知的指尖猛地攥紧,原本平静的目光,骤然变得锐利如冰刃,直直刺向谢崇凛的方向。
那不是愤怒的咆哮,而是极致克制下的毁灭气息,像深海之下酝酿的海啸,表面平静,实则能掀翻一切。
“割爱?”
两个字从他齿间溢出,冷得能冻裂海浪,通讯器里的电流声,仿佛被这寒意冻结,带着细微的滋滋声。
甲板上的雇佣兵瞬间绷紧了全身,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武器,黑沉沉的枪口对准了对面,甲板下的隐蔽炮口露出,炮管反射着探照灯的寒光,杀气腾腾。
闻砚知缓缓抬手压下,众人收了武器,“谢先生,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深渊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湄公河的港口,马六甲的航线,这些都可以谈,但苏挽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冷戾,那是触及底线的疯狂与决绝“她是我的,碰者,死。”
谢崇凛并未被喝退,眼底透着志在必得,他扔掉手中的雪茄,用鞋底狠狠碾灭。
“闻先生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?你把她困在身边,不过是金丝雀罢了,我能给她的,可不只是荣华富贵,还有与我并肩立足的资格。”
他向前两步,倚在快艇的栏杆上,声音带着诱惑“况且,聂震渊还在死亡岛上,被颜家暗线和几方武装两面夹击。没有我帮你揪出暗线,没有我的人牵制其他势力,你觉得你能顺利找到他?”
谢崇凛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笃定,“闻先生是聪明人,该知道孰轻孰重。一个女人换你兄弟的命,这笔买卖划算得很。”
“划算?”闻砚知低笑出声,带着刺骨的嘲讽,“谢崇凛,不说红蝎的头目欠我人情,就说颜家的暗线名单,我也早就通过暗网拿到了七成。”
他转身缓缓抬步,走到甲板中央,语气讥讽“找你合作,不过是想省点功夫,不是离了你就不行。”
他抬手,身后的旗舰突然亮起三盏红色信号灯,紧接着,海平面尽头传来隐约的引擎轰鸣。
那是闻砚知提前调派的第二支舰队,黑压压的船影在夜色中浮现,像一群蛰伏的巨兽,瞬间打破了海面的平衡。
“你把自已看得太重要了,”闻砚知的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。
“苏挽凌是我捧在手心的人,谁敢打她的主意,我会让他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聂震渊没了你我照样救,就连你的立足之地,我也可以让他不得安宁。”
谢崇凛眼神沉了下来,把玩着手中的枪,不怒反笑道“巧了,她也跑我心尖上来了。”
他看向甲板上的背影,姿态慵懒“给你时间,你是可以摆平岛上的事,可聂震渊等的了吗?至于给我添堵,我这人忙碌惯了,闲下来还不适应,你产业版图那么大,我倒是可以替你去巡视一番。”
说白了,到了他们这个身份地位,没有绝对的谁比谁强,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闻砚知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刚说那些话不是为了斗狠,而是表明他的决心和态度。
他没有时间和对方打嘴仗,聂震渊那里迫不容缓。
闻砚知看向岛屿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“你的条件我不可能答应,多说无益,现在,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心思,按之前的约定,十年深水港运营权,一成私运线利润,快速救出人,事后各取所需。”
“第二,你我撕破脸,我让我的舰队现在就把你这破船炸成碎片,群龙无首,你的那些势力有的是人眼馋,我不介意送他们一份顺水人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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