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,颜恬从呼风唤雨的千金大小姐,沦为无家可归的孤女,颜家所有产业被查封,银行卡被停掉。
好在她有几个包和首饰送去保养,得以逃过一劫,过两天拿去卖了,最起码能保证不饿肚子。
当然,前提条件是她认清了现状,一日三餐在食堂吃的话,那些钱最少能用几年。
可过好日子容易,由奢入俭却很难,再加上以往围在身边转的人,如今一个个拿下巴看她。
颜恬缩着头走进教室,那些恶意的打量目光,几乎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,嘲讽的议论声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挽凌丝毫不关心这些,手下败将不值得关注,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业,以及那几个需要安抚的男人。
她很忙的好不啦!
晚上回家,餐桌上爸妈一个劲给她夹菜,吴女士语气心疼“来嘛,吃个海参,听老张婶说这玩意对身体可好了,我特意跟着她去买嘞,尝尝啷个样?”
苏挽凌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问“唔…老张婶是谁?”
吴女士给她盛着汤,听到这话瞥她一眼,“说了你也不认识撒,反正你晓得她是我老闺蜜就行咯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苏老头给她夹了段鳕鱼,笑呵呵地说“尝尝我买嘞这个,徐老头说这个是啥子深海里嘞,对脑子好。”
苏挽凌没有再问徐老头是谁,识趣地一口接一口全吃了,以她的经验来说,父母给好脸色的时候要接着,不然分分钟翻脸。
她吃这么快的主要原因是,自已晚上很忙…很忙。
三楼卧室,苏挽凌快速冲了个澡,头发用干发帽包裹着,坐在梳妆台前给闻淮宁打去视频。
“挽挽~”
屏幕里,闻淮宁一身月牙白家居服,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衬得他愈发矜贵。
可少年的表情却破坏了这份美感,可怜巴巴地看着她,为了不被大哥发现,两人在学校几乎零接触。
到处都是不同年级的同学,谁知道大哥收买了多少,又收买了谁,只怕两人牵个手,都能分分钟传到他耳朵里。
苏挽凌笑得温柔,娇声鼓励“阿宁已经很棒了,暑假一个月,成了五笔大单子,项目做完少说挣几个亿,再给你些时间,成就未必与别人差。”
闻淮宁贪婪地注视着屏幕中的少女,一缕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,小脸白的发光,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
只有此刻他才能光明正大的看她,那点钱不够,远远不够,闻淮宁想未来能底气十足地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挽挽,我好想你。”
“现在的隐忍,是为了美好的未来,乖,过些天我抽空去家里。”
“好,我乖。”
听到少女的承诺,想到过几天就能一解相思之苦,闻淮宁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苏挽凌挂断电话,争分夺秒地换个红色蕾丝睡裙,然后给闻砚知打去视频。
肤白凝雪,红色艳丽,火热与冰洁相撞,闻砚知被毫无征兆地屏幕暴击了,他眼神幽深地游走在曲线上,呼吸渐渐粗重。
“叔叔,好看吗?”
纤细的手指自锁骨掠过,缓缓向下,男人的目光被手指牵引,喉结滚动。
闻砚知坐在沙发上,抬手解开衬衣扣子,露出胸膛的肌肉线条,望着不知死活的小狐狸,勾起嘴角,嗓音低哑“我忙完了。”
四个字,简单利落,却让那只撩人的手停在了腰上。
失策,忘了颜家的事已经尘埃落定,男人也不用像前些天那样奔波了。
等等,聂震渊好像也闲了下来,母亲的死是心里的一根刺,听说他亲自带队跟疯狗一样,紧紧咬着线索不放,在严玧谨的帮助下,查到了最终源头。
苏挽凌一个激灵,谄笑着挂断视频,声音带着哭腔“那什么,我要上网课了,改天再聊哈。”
谁跟她改天,闻砚知轻笑一声,迈着大长腿来到楼下,车子缓缓停在面前。
苏挽凌这会正在和聂震渊视频,她跟闻砚知说得网课时间是八点,告诉严玧谨九点。
至于…她目光落在屏幕里的男人脸上,聂震渊以为网课时间是八点半,小狗得到的消息是七点半。
画面里灯光昏暗,聂震渊一身黑色中山装,跪坐在祠堂里。
他已经整整跪了一天,即使仇人落网,母亲也回不来了。
这个认知使他痛彻心扉,如今的聂震渊对那个位置没了执念,即使证明了自已又如何?
端月琉的看法他早已不在乎,自已在如今的位置上,小姑娘能不顾一切地爱自已,就证明她不看重那些。
经过这些事他才看清,一个好的爱人,不需要对方证明自已的价值和能力,才能获得关注。
她爱他,那他本身就是耀眼的存在,无关其他。
聂震渊视线落在小姑娘性感的睡衣上,仅停顿了一秒,便移到那张小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