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震渊的话,像一道惊雷,炸得端月琉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漠陌生的男人,终于彻底明白,他特意来拦截自已,是为了在那个贱人面前表现。
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聂震渊,早就变了,他不仅看清了她所有的把戏,心也彻底转向了苏挽凌,如今甚至要把她带回去,任由那个贱女人发落。
恐慌瞬间席卷了端月琉,她用力挣扎,脸色苍白如纸,声音带着哭腔:“聂震渊,你放开我,你不能这么对我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聂震渊眼神没有丝毫动摇,厌恶地松开她,从口袋里拿出方巾,擦拭着手掌,语气冷硬无比,“愣着干什么,将人带走。”
候机室里的工作人员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却碍于聂震渊的身份,不敢上前。
几名手下立刻上前将人控制住,端月琉看着他冷漠决绝的脸,望着窗外即将起飞的飞机,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悔恨,却再也无济于事。
她终究没能逃脱,更讽刺的是,不是严玧谨也不是别人,而是被自已曾经不屑一顾的男人拦截。
越想越生气,端月琉胸口起伏喘着粗气,对苏挽凌的恨意更甚,却只能被囚禁在这狭小的房间,没有窗户,不知道时间,煎熬等待着属于她的惩罚。
车子缓缓驶入京市闻家庄园的雕花大门,穿过种满名贵绿植的林荫道,最终停在复古欧式主楼门前。
夜色沉沉,庄园里灯火暖柔,却照不进苏挽凌眼底深处藏着的晦暗算计。
她脸上只余下一片被磋磨后的脆弱苍白,身子微微蜷缩着,靠在男人怀里,指尖死死攥着闻砚知的衣袖。
“砚知,我们……真的到家了吗?”她声音轻得像羽毛,带着未散的颤抖,眼底蒙着一层水雾,看起来可怜又无助,全然是没从阴影里中走出来的模样。
三天的审查,她是被无端牵连、受了惊吓的受害者,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,闻砚知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从审查所把她接出来开始,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,一路小心翼翼护着,就怕她再受半分刺激。
闻砚知俯身,伸手轻轻将她打横抱起,动作温柔至极,低沉的嗓音裹着满满的宠溺与心疼“别怕,到家了,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为难你。”
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身子在轻轻发抖,那副脆弱无依的模样,像只受了重伤的小狐狸,让他心都揪在了一起。
端月琉,他一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。
苏挽凌埋在男人怀里,鼻尖蹭着他脖颈间清冽的气息,看似依赖,垂在身侧的眼睫却轻轻颤动,掩去了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,此刻的脆弱,不过是计划的第一步。
苏挽凌很快男人被抱进主卧,暖黄的灯光洒在房间里,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毫无声响。
她却像是惊弓之鸟,紧紧搂着闻砚知的脖子不肯松手,脑袋埋在他肩窝,声音带着哭腔
“我不想一个人待着,砚知,我害怕……我去洗澡,你陪着我好不好?我不敢自已待着,我总想起那刺眼的灯光,冰冷的房间,我好怕。”
她的声音软糯又颤抖,每一个字都戳在闻砚知心坎上。
他看着怀里女孩泫然欲泣的模样,眼底满是心疼,哪里还有半分犹豫,当即点头“好,我陪你,别怕,我一直都在。”
他何曾见过这样脆弱的苏挽凌,从前的她虽也温婉,却从不会这般毫无保留地依赖他。
这份全然的示弱,让他满心都是保护欲,只恨没能早点把她从困境里救出来,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,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,闻砚知全程守在一旁,动作轻柔地帮她洗澡。
语气放得无比温柔,一遍遍安抚着她的情绪。
苏挽凌全程都紧紧抓着他的手,头靠在他肩头,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没有丝毫破绽,将“脆弱无助”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好不容易洗完澡,闻砚知用浴巾将她裹紧,擦干头发,抱着她躺到宽大的床上。
苏挽凌几乎是立刻就钻进了他怀里,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,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,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,像寻求庇护的幼兽。
“抱着我,别松开我,”她闷声说道,声音带着困意,却又满是不安。
闻砚知心口软成一滩水,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牢牢将她扣在怀里,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缓缓响起,温柔地哄着“睡吧,我抱着你,哪里都不去,安心睡。”
他的动作轻柔又有耐心,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,哼着舒缓的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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