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气啊,越想越气,精心布局了那么久,结果一团糟。
硬碰硬,她斗不过。
装可怜,对方不吃这一套。
想脱身,对方直接锁死。
苏挽凌胸口憋着一股又气又憋屈的火,烧得她眼眶发红,却半点办法都没有。
她气得磨牙,僵持了好一会儿,最终只能不甘不愿地微微点了下头,声音又闷又涩,还不忘给自已找台阶下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可…就算不分手,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,一看见你,我就想起端月琉,心里膈应。”
闻砚知看着她这副明明气得要死,却又不得不低头服软的小模样,心头那点郁气散了不少。
他没逼得太紧,清楚她精心盘算的局彻底落空,这会儿心里指不定怎么憋屈恼火。
他语气缓和了几分,难得好脾气地应下来“行,只要不分手,你想冷静多久都可以,我不逼你。”
说完,闻砚知将人搂进怀里,屈尊降贵地低头哄着“滨市给你盘了个度假山庄,放到了你母亲名下,可以请同事领导去那坐坐,是个社交的好地方。”
别看他平淡风轻,其实心里也憋屈,自已被设计丢了名誉,还得回过头哄始作俑者,上哪说理去。
可“情”这一字,本就没有理可讲,一旦陷入,再高傲也得低下头颅,心甘情愿地哄着小姑娘,不然人要跑了。
他说完深深看了怀里的小狐狸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径直朝自已的车走去。
直到闻砚知的车彻底驶离视线,苏挽凌才缓缓抬起头,脸上所有脆弱伤心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烦躁和憋屈。
她站在原地咬牙切齿,指尖狠狠攥紧,心里把闻砚知骂了千百遍。
偏偏,她还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回到车上,苏挽凌对着抱枕一顿输出,虽说自已没吃亏,还白得一公司,但心里就是不得劲。
这种无关钱财,是双方博弈棋差一招的憋屈,闻砚知不按套路出牌,那么大一人物,居然跟她玩无赖。
管她出什么招,人明说就是赖定她了,甩不掉,你说气不气。
难不成还真要一女二夫?
她是无所谓,关键是严玧谨能不能接受,现在谈情说爱或许能容忍,可要是对方认真了,想进一步?
还能这么纵容她吗?
苏挽凌不知道,她觉得自已一直看不透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,常人都不能忍,更何况权势滔天的他。
算了,想不通就不想了。
她闭上眼干脆睡觉,睡着了什么忧愁都没了。
没有真正爱过的苏挽凌,并不知道,爱一个人,可以卑微到骨子里,自然能忍常人所不能忍。
三个多小时后,车子抵达苏家别墅,苏挽凌刚打开家门,还没来得及换鞋,两道身影就立刻扑了上来。
吴艳萍一把将她紧紧搂住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嵌进怀里。
苏老头也凑在一旁,粗糙的手掌上上下下摸着她的胳膊、肩膀、脸颊,眼神慌得不成样子。
“囡囡,我的囡囡啊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吴艳萍声音都打着颤,眼眶一红就掉了泪,女儿那几天电话打不通,人也找不到,去单位问,人家只说被带走调查了,别的半个字都不肯透露。
老两口吓得连觉都不敢睡,就怕她出点什么事。
苏挽凌被她抱得有些闷,却还是温柔地拍了拍老妈的背,语气尽量放轻“我没事,查清楚就放出来了,前天不是告诉你们了,怎么还这么担心,看,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?”
苏老头皱着眉,依旧不放心,盯着她看了又看,确认她脸色红润、气色半点不差,身上连点伤都没有,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,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”吴艳萍松开她,抹着眼泪笑着说。“
真是给人吓坏了,他们什么都不懂,后来实在没办法,想起手机里存着砚知的号码,她就赶忙打了过去。
结果他说……他说他早就来滨市了,一直在查囡囡的事,让他们别担心。
这怎么可能放心的下,那是自已从小捧在手心的宝贝啊。
他都来了一两天了,还没把人弄回来,那这事得多大啊?
吴女士怕孩子内疚,没说的是,他们越想越怕,整夜整夜地睡不着。
苏老头也绝口不提那些煎熬,他当时像无头苍蝇似的翻着手机,翻到了之前谢崇凛给他存的那个号码。
他也不知道人家管不管用,跟囡囡这事沾不沾边,可眼下没办法,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条路,总不能干等着干着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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