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泰国码头彻底失守……”
“先生,非洲矿区被当地武装封锁,是有人暗中授意……”
“老大,山顶有狙击手。”
一声厉喝,谢崇凛几乎是本能地侧身,子弹擦着他肩头掠过,击中身后的树干,木屑四溅。
他呼吸微促,却依旧镇定,对着电话沉声道“通知基地岛,启动最高警戒,准备应急救援,我这边……暂时脱不了身。”
他比谁都清楚,那几人这次是动了杀心。
外界谁能想到这场惊天动地的追杀,没有利益纠葛,没有商业恩怨,纯粹是占有欲作祟,双方都恨不能将对方彻底从这世上抹去。
傍晚时分,他们又躲进了海边一处废弃灯塔。
灯塔年久失修,门窗残破,却胜在居高临下,能看清海面与岸边的所有动静。
谢崇凛和手下轮流值守,自已先靠在窗边,勉强闭目养神了半小时,然后换其他人休息。
这是除夕以来,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小憩。
可这份安稳,依旧短暂。
夜里24点,时间迈入大年初二。
灯塔下方突然亮起成片车灯,引擎声由远及近——对方动用了人海战术,将整片海岸彻底封锁,连这处偏僻的灯塔,都没能逃过搜查。
“老大,看样子他们要包围整个海岸。”影七不需要检查物资,常年经历血雨腥风,让他轻松算出消耗“我们子弹不多了。”
谢崇凛掀开一丝窗缝,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黑影,喉间微涩。
他不是不能打,是不能赌。
一旦正面硬拼,他身边的人会全军覆没,他遍布全球的产业也会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彻底崩盘。
“全体都有,快速突围,”他沉声下令,“抢快艇。”
冲出去的那一刻,子弹如同暴雨倾泻。
身边一人中弹倒地,谢崇凛眸色一沉,弯腰将跟随自已多年的手下拽到掩体后,自已却暴露在枪口之下,这也是那么多人甘愿为他卖命的原因。
谢崇凛从不认为自已的命,高于手下的命,遭遇危险时,他将自已和他们放在同等位置上。
“砰——”
一颗子弹狠狠钻入他右侧肋骨,剧痛瞬间炸开,鲜血疯狂涌出,浸透深色大衣。
刚才中枪被他救回来的手下,红着眼睛嘶喊,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“老大!!!”
“别停,”谢崇凛咬牙,声音依旧稳得可怕,“谁都不要落下,一起走。”
他们跌跌撞撞冲上快艇,引擎轰鸣着冲破海面,身后的枪声渐渐拉远,可危险并未结束。
大年初三,追杀进入第七十二个小时。
三天三夜,水米未尽,只靠几口冷水撑着,肋骨的伤口不断渗血,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。
谢崇凛靠在快艇座椅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握着卫星电话的手微微发颤。
左耳传来世界各地产业的现状,右耳是影七的汇报,“先生,基地岛还有两个小时航程。”
“先生,全球产业已经稳住大半,只是损失惨重……”
“先生,你们要注意,对方还在追,直升机三分钟后到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。
子弹再次射来,这一次,直接击穿了他的左臂。
枪支脱手掉落,谢崇凛闷哼一声,眼前猛地一黑。
失血、疲惫、剧痛,三重碾压之下,他再也撑不住那一身傲骨与冷静。
“影七……”他声音微弱,视线开始模糊,“带他们……活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便直直倒了下去,彻底陷入昏迷。
“老大”
“老大,老大。”
手下连忙上前扶住他倒下的身体,急切地唤着他。
影七目眦欲裂,一手按住他肋骨与手臂两处不断流血的伤口,一手疯狂操控快艇,对着耳麦嘶吼
“基地医疗组全员待命,老大身中两枪,在肋骨和左臂,现失血过多昏迷,准备手术室,快——!”
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疯狂的白色浪痕,朝着大洋深处那座绝对隐秘的基地岛狂飙而去。
而这场因苏挽凌而起、横跨除夕到初三、三天三夜不死不休的围猎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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