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崇凛淡淡打断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传令下去,全员休养生息,不得擅自出击。”
一句话落下,满室寂静。
手下们皆是一愣,脸上写满不解与憋屈,但他常年累积的绝对威望,让人信服,没有质疑声,大家领命低头绝对服从“是。”
谢崇凛一眼便看穿了他们心底的不甘,虚弱地闭了闭眼,再开口时,语气多了几分安抚“先将全球受损产业恢复运转,稳住根基。”
“报仇之事,不急。”
“一切稳定之后,再徐徐图之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整理器械的沈曜猛地抬眼看向他,眼底写满诧异。
他跟谢崇凛认识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人的性子——疯、狠、烈,从不吃亏,向来是睚眦必报,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求稳隐忍过?
沈曜心头一沉,能让谢崇凛这般谨慎谨慎再谨慎,对手的分量,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。
他按捺不住好奇,走上前,直接开口问道“到底是谁?能把你逼成这样。”
这话一出,医疗室内外的一众手下也全都竖起了耳朵,满心好奇与愤恨。
他们也想知道,究竟是何方神圣,敢这么不要命地对他们老大下死手。
谢崇凛缓缓收回目光,视线落在纯白的天花板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,薄唇轻启,缓缓报出一连串名字——
每一个,都像一颗惊雷,在室内轰然炸开。
“严玧谨”
“聂震渊”
“闻砚知”
“闻淮宁”
这四人除了闻淮宁的根基稍弱,其余人的势力都是顶尖的存在,可闻淮宁背后还有闻氏一族,更何况他们都是京市人,圈中人脉网极广。
沈曜瞳孔骤缩,整个人呆在原地,足足愣了好几秒,才猛地合上微张的嘴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“……你刨他们祖坟了?”
他和谢崇凛是无话不谈的挚友,自然知道苏挽凌的存在,也清楚那小姑娘不仅是谢崇凛放在心上的人,还和严玧谨几人有纠缠。
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只是因为一个女人,那四个人竟然联手到这种地步,直接倾尽全力,要将谢崇凛彻底抹杀在世间。
要知道,谢崇凛在海外的势力根深蒂固,手段狠厉,是出了名的疯子,若非生死仇敌,寻常势力根本不敢轻易招惹,更别说这种不死不休的围猎。
沈曜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男人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为了一个姑娘,闹到这步田地。
一个疯,四个更疯。
他就纳闷了,那女人有什么好?
要知道那几个想要什么女人没有,可却偏偏都看上了同一个。
还是在明知对方水性杨花,与其他人纠缠不休的情况下眼巴巴地护着,简直令人匪夷所思。
他要不是足够冷静,都要怀疑那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非人手段了。
苏挽凌可不知道有人这么腹诽自已,她这会正处理公司事情呢。
公司法人在入职前就转给了堂哥,二伯一家今天刚到,她好说歹说,从年前劝到年后才将人弄来,这会正在楼下和她爸妈聊天呢。
苏挽凌开着线上会议,电脑屏幕上许家兄妹表达清晰,将今明两年预期拓展的方向汇报给她。
待她们讲诉完,她点了点头表示肯定,随后将一个人拉入会议连线中,对着几人相互介绍“
这位是刘瞿溪,下一个公司在筹备中,她是我先前从闻氏挖的人才,也会是该公司总裁。”
“你和大家打声招呼,这位是许庭庐……”
刘瞿溪一一认了人,终于进入核心圈子,她压下心中的激动,神色平静地问候“
你们好,我是刘瞿溪,很高兴日后能和大家共事,如有做得不到之处,还请大家多多关照。”
苏挽凌手机屏幕亮起,她拿起来看了眼,是许岚优发来的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重用她呢?
距最开始调查背景到现在,刘瞿溪一直没露过面,这都接近三年过去了,她以为对方没通过姐妹的考验。
“有没有可能,我一直在重用她。”
苏挽凌眼底划过一抹笑意,严府是什么地方,她将这种事交给对方,还不算信任吗?
刘瞿溪自然也看得明白,因此在严府两年时间内,交好了不少人,年前离职时,将一部手机交给了她,里面全是府里各主管和佣人等等的联系方式。
当初严府换过大批佣人,她那会安插了几个自已人,现在不起眼,可将来等苏小姐进府提拔起来,就是不可多得的心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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