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水杯点头同意了,坐了这么久一动不动,屁股都坐板掉了,能走走再好不过。
闻淮宁牵着她的手,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,苏挽凌表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,内心却在精准地评估着这座闻家庄园。
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绿植,层次分明,高大的香樟树投下斑驳的树影,将夏末的余热隔绝在外。
她注意到,这些看似随意的绿植,实则构成了天然的视觉屏障,确保了绝对的私密。
穿过一道拱形月洞门,视野豁然开朗,一片巨大的草坪如绿色的丝绒般铺展至湖边,远处私人湖泊的波光在夕阳下闪烁着金币般的光芒。
最让她留意的,是那道连接主宅与湖边的回廊。
它并非传统的木质结构,而是采用干净的混凝土与玻璃构筑,线条利落分明,充满现代的力量感。
回廊两侧,郁郁葱葱的紫藤织成一道天然的绿色隧道,微风穿过,带来植物清冽的气息。
“这边,”闻淮宁带着她踏上回廊,然而刚转过一个弯,两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。
回廊的尽头,延伸出一个临水的观景平台,闻砚知独自坐在一张宽大的侘寂风沙发里,身形融在暮色中。
他穿着一件墨色中式立领开衫,衣襟处是手工缝制的同色暗纹,面料随着他呼吸泛着细微流光,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清隽冷然。
开衫并未系紧,微敞的领口下露出一段清晰的锁骨,手腕戴着一串深沉的沉香木珠,和他腕骨锋利的线条相得益彰。
面前的白泥小炉上架着紫色陶壶,水将沸未沸,发出极轻微的嘶鸣。
夕阳的金辉透过玻璃顶棚,温柔地倾泻在男人身上,他微微后靠闭着双眼,仿佛在静静感受着拂过湖面的晚风与空气中草木的呼吸。
这一刻的他,敛去了商场上的锋芒,像一幅沉静的水墨画,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。
苏挽凌从未见过如此卸下防备的闻砚知,这份松弛感,反而透出一种更致命的吸引力,当然了,主要还是有钱,没钱送她白玩都不要。
男人感知到视线眼睫微动,那双沉静的眸子缓缓睁开,精准地望了过来,眼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禅意。
目光隔空交汇,那片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意外,仿佛是刻意等在这里,又仿佛任何事都惊不起他内心的波澜。
闻淮宁带着女孩走近,闯入了他的独处空间,变成了三人坐在沙发上品茶。
徐管家轻声请示“先生,晚餐几点开始?”
苏挽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,这才发现徐伯一直站在男人的沙发后面,好家伙,这人存在感这么低,她刚完全没注意到。
闻砚知并不饿原想说晚点,可话到嘴边想起什么,意味不明地说“今天消耗了不少体力,早点开餐。”
“咳咳~”苏挽凌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碗,低着头掩唇咳得眼眶都红了。
她借助咳嗽侧过身子,狠狠瞪了男人一眼,狗男人,影射谁呢?
闻砚知神色未变,好似那话没有任何含义,是她想歪了一样。
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徐管家,抬头看天哇,有云…
闻淮宁拿起丝巾,轻轻为她拭去唇边的水渍,语气心疼又带着些许责备“想什么呢,喝茶也能呛着?”
“我都这样了,你还说我……”苏挽凌回眸瞥了他一眼,刚咳出的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,那眼神委屈又勾人。
他被这一眼给看硬了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闻淮宁高大的身影倾向女孩,将人搂进怀里,下颌抵着她发顶轻哄,嗓音低哑又掺着悔意“我错了,不该凶挽挽。”
目光胶着在她水润的唇瓣上,喉结滚动两下,仿佛丝毫不顾忌在场的人,俯身吻了下去。
“唔……”苏挽凌惊得眼尾微微绷紧,睫毛颤了颤,这小狗突然发什么情?
左侧一道沉凝的视线落在身上时,她不动声色地想,闻淮宁这是怀疑什么了吗?
闻淮宁眼底闪过幽深的光,为了试探对面的男人,他将手放到女孩腿上,假装移到裙边,余光观察着男人的反应。
闻砚知始终静坐在旁,指尖摩挲着杯沿,直到阿宁做出这个动作,才抬了抬手示意徐管家退下。
徐伯悄无声息地躬身离场,径直走向湖边,他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暗忖往后的日子,怕是热闹了。
苏挽凌被压在沙发上时才慌了神,她可没想在这上演活春宫,软乎乎的手抵着少年胸膛用力推拒。
闻淮宁哪里是真的忘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