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终记得之前回来时,苏挽凌眼尾泛红、看人时那副慵懒媚态,他太熟悉了。
想到什么,闻淮宁眼神沉了下来。
大哥没走,并且视线一直落在这,他勾着女孩舌尖余光扫过,沙发上的男人看上去神色淡漠,仿佛两人的举动激不起他任何情绪。
闻淮宁心下微松,应该是自已想多了,大哥骨子里的占有欲不比自已低,两人真要有什么,这会早该阻止,哪怕不制止也会看不下去离开。
苏挽凌见状强撑着发软的身子酝酿情绪,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缓缓滑落,砸在少年拇指尖泛起微凉。
闻淮宁瞬间慌了神,猛地松开她微肿的唇瓣,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反复道歉,声音都带着颤
“别哭挽挽,是我混蛋、是我失控了,对不起对不起,你打我骂我都成,别生气好不好?”
一旁的闻砚知这才冷冷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“自已去领罚,”说完淡淡地收回视线,起身径直离开,背影透着莫名的压迫感。
苏挽凌垂着眼帘不说话,指尖攥得发白。
这份沉默让闻淮宁彻底清醒,才惊觉自已刚才只顾着试探大哥,竟然完全忽略了她的感受。
他缓缓蹲下身,望着女孩低垂的眉眼,眼底第一次泄出脆弱,嗓音晦涩又沙哑“挽挽,大哥太优秀了,我总怕……怕你会被他吸引。”
怕你抛弃我,最终奔向他的怀抱,这一句未说完的话被自尊心极强的少年,硬生生忍在了喉间。
大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脸,掌心温度烫得惊人,遮住了她的半张脸。
闻淮宁的脸上是带着不安与自卑“而你…太美了,更是他最吃的那款,”他喉结滚动,重复着心底的惶恐“挽挽,我怕……”
苏挽凌指尖蜷了蜷,怕什么呢?他怕的无非是自已与闻砚知搞到一起,然后不要他了。
看吧,连他都知道他大哥更优秀,那自已选他不选闻砚知的理由是什么?是选他单纯好骗,还是选可以一句话处罚他的大哥?
再说了,为什么要选?小孩子才做选择,钱和两兄弟她都要,现在先收点利息。
苏挽凌缓缓抬眼看向少年,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,指腹蹭过他的眉眼,声音轻得仿佛会随风飘散“你会忘了我的感受,是因为你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阿,阿宁。”
闻淮宁猛地攥住她的手,指节因用力泛白,低头就着她指尖反复亲吻,语气急切又慌乱地否认“不是的,绝对没有。”
剩下的话到嘴边突然哽住,此刻说再多都显得苍白,就算自已没这心思,刚才实打实忽略她的举动,是不争的事实。
苏挽凌抽回手,声音极淡“我会让徐伯重新安排个房间给我,各自分开静一静。”
闻淮宁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“好,都听你的,”他忍不住松了口气,不走就还有回旋的余地,要是闹着回别墅才是真完了。
苏挽凌见他同意了起身就走,闻淮宁像只被霜打了的小狗,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,想上前又怕惹她厌烦。
两人就这样回到客厅,徐管家见这场景,瞥见小少爷那副既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样,心里毫无波澜——这局面早有预兆。
等苏挽凌交代完安排房间的事,闻淮宁在后面忙不迭帮腔“对,都听她的”,急切讨好的姿态落在徐伯眼里,他也只是平静应下,转身去安排了。
八楼书房,徐管家详细地讲述着两人的神态和苏小姐交代的事。
闻砚知听完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,既有对弟弟被轻易拿捏的怒其不争,又不得不承认,女孩有几分手段。
不仅勾得自已’低下了头’,他刚才为了保护弟弟不被真相伤害,还不得不帮着一起打消了阿宁的猜忌。
其实没有自已,以她的脑子也能度过刚才的危机,这点闻砚知心里很清楚,可他还是留下了。
他挥退了老徐,独自来到阳台上坐着,望向暗下来的夜色冷静分析,已经做了的事他从不后悔,可往后面对女孩的诱惑他不能,也必须把持住。
不管是为了阿宁,还是为了自已。
闻砚知了解自已骨子里的占有欲有多强,一旦真把女孩放心上,他很可能会为了她和阿宁反目,这是男人不能容许出现的局面。
他拿出手机拨给了孙特助……
楼下的餐桌上,只有苏挽凌和闻淮宁两人在用餐,就在刚刚孙特助说是国外的生意出了问题,急匆匆地上楼叫走了闻砚知,两人一同离开了闻家庄园。
苏挽凌吃着麻辣味的海鲜,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,两人的背影就消失了,她没有问身旁的小狗具体是什么事,因为没必要。
那男人显然是下头了,冷静过后觉得在家经不住自已撩拨…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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