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不安分的女孩,严玧谨完全不会因为她没背景,年轻等因素小瞧她。
从阿宁到砚知,这其中的细节他不清楚,但阿宁无疑是被当作了垫脚石,女孩攀想他哥的阶梯。
那她刚才对着自已卖乖……
严玧谨眼神莫名地瞥了眼好友,他垂眸看向棋局,一心二用地分析着。
很显然,她又把这位当作了攀向自已的垫脚石,而砚知应该察觉到了,不然刚才也不会模棱两可地敲打她,或许还有提醒自已的意思。
好友很认可女孩的魅力,怕他把持不住。
分析到这事情就明朗了,严玧谨眼底划过一抹凌厉,小姑娘是挺漂亮,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不认为自已会被诱惑到,尤其是在有兄弟女人这层关系的前提下。
苏挽凌正喝着茶,神色镇定自若,她也知道当面刷别的男人好感不明智,可她没得选。
没有闻砚知在场,她根本见不到严玧谨,见不到怎么发起攻势?
可但凡想见到对方,身旁的男人必然会在,这是个死循环。
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差距,她们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,苏挽凌只能硬着头皮先撩为敬,反正只是语气天真的问句话,她又没干什么。
至于后面怎么应对老登,那就全看演技够不够高明了。
她将目光落在了棋盘上,随着局面厮杀得越来越激烈,两点很快就到了,两人各存活六颗棋子,打了个平手。
苏挽凌挽着他的胳膊仰头星星眼,语气崇拜极了,“你们好厉害啊,旗鼓相当的对手,精彩极了。”
闻砚知神色淡淡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有多高兴,只是侧头看着今天格外爱撒娇的女孩。
她顿了顿,笑得狡黠又自豪,话锋一转,“不过,在我眼里还是我男人最厉害。”
苏挽凌佯装抱歉地看向严玧谨,笑眯眯地说“抱歉啦,严先生。”
闻砚知眉头舒展,伸手揽着她将人往身前带了带,看着好友语气宠溺“见笑了,年纪小说话比较直。”
严玧谨见他被女孩一句话顺了毛,抿了抿唇眸光幽深,淡淡回应“嗯,改日再聚。”
苏挽凌陪着他将人送到门口,看着新目标上了一辆,象征着权利a1-002车牌号的红旗商务车。
一直不远不近保护的秘书和两名随身人员,也随之上了同一辆车。
汽车扬长而去,闻砚知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,“看够了吗?”
嗯,秋后算账虽迟但到。
她诧异地迎上男人打量的目光,半真半假地说“他很优秀,年纪轻轻位高权重,我会被吸引多看两眼很正常。”
闻砚知并没有被忽悠过去,沉声问“所以你冲着他撒娇卖乖,下一个目标?”
苏挽凌仿佛被这句话侮辱到了,咬着唇瓣眼眶微红。
片刻后深吸一口气,仿佛不肯示弱般,倔强地仰脸看他“他是你朋友,我只是想表现好一点,不丢了你的面子。”
似乎是见男人没有反应,她顿了顿闭上眼自嘲一笑,嗓音微哑,晦涩地说“那是场面话,实话就是我想融入这个人人向往的圈子。”
她顿了顿睁开眼,眼中带着困惑,“可我只是个靠你摸到边缘的女人,我要和他们说什么呢?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怎么会有共同话题,我不知道怎么做。”
闻砚知定定地凝视着她,不知道信没信,只是周身的低气压消散了不少。
苏挽凌扯出一抹笑,神色迷茫地看着他,仿佛在求他解惑。
“我不该卖乖试图博一个好印象,应该像吃饭那样做一个背景板,以后你们每一次聚会,我要安安静静地做个花瓶,对吗?”
闻砚知轻叹一声,抬手将人拉到怀里,低头轻声解释“没让你做花瓶。”
她乖巧地点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,像心底的委屈终于被人知晓,哽咽道“我知道,你愿意给我铺桥搭路,将我捧上去。”
“可我不会,”苏挽凌唇瓣微颤一看便是委屈到了极点。
她眼里满是无助,语气慌乱“我不会和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相处,没有人教过我,我不知道要说什么。”
她抓着男人衣服的指尖泛白,“我很努力了,压缩一切时间去学象棋,烹茶,可我今天坐在那里听你们聊天,才发现这些远远不够。”
闻砚知看着怀里的女孩越说越焦急,一贯顽强往上冲的人,摇着头终于崩溃的样子,心里突然泛起细细麻麻的疼。
他不自觉收紧力道,仿佛想借着力道给她支撑,低声轻哄“别哭,我教你。”
苏挽凌伸手环住他的腰,听了这话哭得越发伤心了,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。
抽噎着说出自已的窘迫,语气里充满了绝望“砚知,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,呜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