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坐在书房里,寒意未散,气氛却比刚才更紧绷。
三天,这是他们最后的期限,一旦苏挽凌点头应了严玧谨,以那人的手段,他们再无半分靠近她的可能。
闻砚知周身像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黑雾,眸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,他指尖叩了叩桌面,声音低哑却果决
“先把人哄出来,就说我要跟她好聚好散,把她留在这边的东西全部收拾送走,摆出彻底放手的样子,她贪财,大概率会开门收东西。”
闻淮宁眉峰一蹙,不乐意大哥这样评价她,可这又是事实无法反驳,只能压下不舒服说“可行,总比一直耗着强。”
聂震渊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,他抬眼,目光沉沉“我去安排人伪装成佣人,穿统一的深色西装,天黑后靠近,不会引起注意,一旦她开门,我们立刻进去,绝不给她关门的机会。”
“若是这招还不行。”闻砚知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狠戾,“那就强行开锁。”
“她会生气,”闻淮宁皱眉,他最不愿逼到她反感的地步。
“再等下去,她就真的要答应严玧谨了。”
闻砚知眼底满是猩红,“我们已经退到这一步,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跟别人走?”
闻淮宁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所有的犹豫都被戾气与决绝取代。
商议既定,三人不再多,各自分头行动。
夜色很快吞噬了整座城市,天黑得彻底,连路灯都被云层遮得昏昏沉沉,正好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。
而别墅内,苏挽凌正坐在宽敞的书房里处理文件。
两家公司领域跨度极大,医药板块的专业数据她看得不算透彻,却也丝毫不慌——专业的事自有专业的团队把控,她只需要牢牢握住大方向,便足以让资本稳步增值。
指尖刚划过一份报表,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。
是闻砚知的消息。
这是你第二次要和我分开,等一夜是我容忍的极限,既然你不爱,那就好聚好散吧。
苏挽凌挑了挑眉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这话看着冷硬决绝,倒真有几分商界大佬说一不二的脾气,只可惜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她。
她与闻砚知相处数年,太清楚他骨子里的执拗与占有欲。
分手可以,但必须是他提,绝不可能是她想离开,他就顺水推舟地放手。
这场戏,演得太刻意了。
没等她多想,第二条消息接踵而至:
我让人将你放在这的东西收拾好了,老徐会送到你家。
消息到此戛然而止,闻砚知没再发一个字,倒是闻淮宁和聂震渊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。
铃声固执地响着,满是不肯罢休的偏执,与闻砚知的“洒脱”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。
苏挽凌看着不停亮起的屏幕,心底了然如镜。
送东西?
开门接收?
再趁机冲进来把她逮住?
这套小把戏,她一眼就看穿了。
可她没有戳破,反而顺着他们的意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没过多久,徐伯的消息发来苏小姐,您的东西收拾妥当了,晚上送过去。
苏挽凌托着下巴,指尖轻快地敲出回复麻烦徐伯了,我在家等着,直接送进来就好。
发送完毕,她把手机扔在桌上,起身走到玄关,目光平静地落在紧闭的大门上。
既然他们费尽心思演这出戏,那她不妨配合到底。
夜色更深,别墅门外没有停靠一辆显眼的车,三道高大的身影裹在与佣人同款的深色西装里,完美隐入黑暗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闻砚知、闻淮宁、聂震渊并排站在台阶下,手里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,眼神暗得吓人。
门内,传来拖鞋轻蹭地面的声音。
下一秒,门锁轻轻转动,大门被缓缓拉开。
暖黄的灯光从屋内流泻出来,落在苏挽凌素净的脸上,她眉眼微垂,看上去真像信了那场“好聚好散”的戏,声音轻缓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:
“东西放这里就好。”
三人抬眼,目光死死锁住眼前日思夜想的人,喉间一紧。
她没有设防,没有躲避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,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鹿。
没人知道,苏挽凌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起,眼底藏着一丝紧张,倒不是心虚没法面对他们,主要是怕被’惩罚’。
门被拉开的刹那,暖光漫出来,苏挽凌抬眼望着门口三个穿着佣人同款深色西装的男人,眼底瞬间漾开恰到好处的错愕,像是真的没料到进来的会是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