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脸色微微发白,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脚步慌乱地转身,就想往楼梯口跑,一副受惊过度要躲进卧室的模样。
“站住。”
闻砚知冷沉的声音先一步响起,他身形最快,几步上前就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牢牢将人锁住,根本不给她逃上楼的机会。
闻淮宁和聂震渊紧随其后,一左一右堵死了她所有退路,三人呈合围之势,将她圈在中间,连一丝缝隙都没留。
跟在身后的佣人见状,立刻识趣地拎起原本送来的行李箱,悄声退了出去,还顺手带上了玄关的门。
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四个人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苏挽凌余光瞥见撤回的东西,嘴角抽了抽,真是演都不演了,工具利用完立马带走,这是生怕留给她啊。
闻淮宁见她这会还关心首饰,差点被气死。
苏挽凌被攥得动弹不得,见他们瞪着自已,面上装作怯生生的,低着头不敢吭声,一副被吓到的模样。
三人看着她这样,气得牙根发痒,却又舍不得真的伤她分毫,只是沉着脸,一人一边架着她,直接往二楼的卧室拎去。
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一路进了卧室。
“砰——”
房门被聂震渊反手关上,落锁的声音清脆刺耳,彻底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狭小的卧室里,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,三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围在中间的苏挽凌,语气里全是压抑了太久的痛楚与不甘。
闻砚知先开了口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沙哑得厉害“苏挽凌,这么多年的情分,在你心里就一点分量都没有?我们三个为了你,放下所有骄傲,放下彼此的恩怨,联手到这种地步,你就看不见吗?”
闻淮宁更是红了眼眶,语气又急又痛,字字戳心“我们陪了你这么多年,你难过的时候是我们守着,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是我们顶着,现在就因为严玧谨,你要把我们全都推开?你真的狠得下心?”
聂震渊沉默地盯着她,喉结滚动了许久,才艰涩地开口,声音沉得发苦“挽挽,我知道你累,可我们从来没想过逼你,我们只是不想失去你。”
三人一句接一句,全是这些年的真心与委屈,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痛楚,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。
苏挽凌依旧低着头,攥着衣角装鹌鹑,肩膀微微发颤,看起来像是被说得无措又愧疚,却始终不发一。
闻砚知见她到了这个地步,一句解释都没有,气得捏起她下巴,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深渊,一字一句地问“你到底有没有心?”
苏挽凌当即红了眼眶,却依旧倔强地不发一。
闻淮宁看着大哥皱眉,冷声道“放手,你弄疼她了。”
闻砚知差点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失去理智,被提醒后才惊觉松开了手,下巴明显红了一块,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气氛一时僵住,直到聂震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情绪,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句,精准戳中她最在意的东西:
“你要是真答应严玧谨,一旦你们的关系对外公布,以他的身份和立场,你的事业、你的前途,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,一眼能望到头。”
他看着小姑娘抬起的水眸,神色认真地说“你比谁都清楚,你最看重的就是自已的仕途,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,真的要为了他,毁了你自已拼出来的一切?”
这话精准地踩在了苏挽凌的软肋上。
她最在意的,从来不是情爱纠缠,而是自已亲手打下的事业与未来。
闻淮宁和聂震渊也立刻跟上,语气沉重又恳切“挽挽,只有我们在意你的前途,护着你想要的一切,严玧谨给不了你,他只是想把你困在身边,毁掉你的所有。”
所有的逼迫与情分、事情的利弊,全都摆到了台面上。
苏挽凌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心里清楚,她该顺着台阶下了。
“我都知道,可我对着穆阿姨说不出拒绝的话。”
闻砚知冷哼一声“你对她说不出口,对我们拒绝起来倒是干脆。”
她被噎了下,心里暗骂老登,面上却楚楚可怜,沉默了许久,在三人焦灼到极致的目光里,终于缓缓解释道
“你们不知道,穆阿姨有多低姿态,甚至卑微的请求我给她儿子一个名份,在圈里人人敬仰的夫人,为了孩子低头低到这份上,那颗做父母的心,我要怎么拒绝?”
“所以你就答应了?”
三人根本不关心穆阿姨的做法,只在意这期间她有没有答应严玧谨。
“没…没有,我拒绝不了,又不想放弃自已的事业,也舍不得你们,我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?”
随着苏挽凌无助地摇头,泪水无声滑落,看得他们心头一痛,可为了不失去她,只能硬下心肠循循善诱。
闻淮宁将她搂进怀里,低声哄道“既然你没法解决,不如我们一起想办法,好不好?”
苏挽凌抬眼看去,三人的目光犹如石柱,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,好似她不答应下一秒就要生撕了自已。
她眼底带着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与妥协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清晰地吐出三个字:
“……好。”
紧接着,她极其缓慢、极其顺从地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一点头,算是彻底应了他们的话,也顺着他们给的台阶,落进了三人联手织好的、再也无法挣脱的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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