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嗡鸣透过我的身体传递出去，与那捧神壤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的联系，就像是一根蛛丝，细得几乎看不见，但它确实存在。

我感觉到，那捧神壤在纸人的呼唤下，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。

衣冠神尊的眉头，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。

我指尖传来的寒气尚未散去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白的手指，心中快速盘算着。

直接从他手里夺？

不可能。

我毫不怀疑，只要我再敢往前伸一寸，那股寒气就不是冻住我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。

他会直接废了我这条手臂，甚至要了我的命。

可不拿也不行。

我能感觉到背后玄衣女子的目光，像两柄利刃抵在我的后颈上，凉飕飕的。

她虽然没说话，但那种无声的催促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压迫感。

我进退两难。

就在这时。
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方才那纸人异动。

似乎是与神壤之间的共鸣。

爷爷留给我的那本《三千大道纸人法术书》里，夹着的那张纸人，对应的肯定就是神壤。

自从进入这座后土宫开始，那张纸人就在不停地颤动，尤其是靠近这白衣身影的时候，那种颤动更是达到了顶峰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将手伸入怀中，取出了那张纸人。

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黄纸，纸面泛着岁月的痕迹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但纸上用朱砂画出的符文依然鲜红如新。

纸人的形状很简单，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没有五官，没有四肢细节，但不知为何，每次看到它，我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仿佛它在看着我。

我将纸人托在掌心，朝着那白衣身影的方向，轻轻递了过去。

白衣身影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纸人上。

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，但他的瞳孔，在那张纸人出现的瞬间，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，快到几乎无法察觉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
有戏。

我稳住心神，将纸人又往前递了几分，几乎要贴上他那只握着神壤的手。

纸人与神壤之间的距离越近，两者之间的共鸣就越强烈。

我能感觉到纸人在我掌心微微发热，而那捧神壤的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，像是在回应着纸人的呼唤。

白衣身影的眉头，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他的目光在纸人和神壤之间来回移动，像是在确认着什么。

然后。

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那笑意中带着不屑，仿佛在说，就凭一张破纸，也想撼动本尊？

但下一秒，他嘴角的那丝笑意僵住了。

因为那张纸人上，忽然浮现出了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