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御厨捏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,眼底闪过阴鸷的狠光,沉吟片刻道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,那野小子留着始终是个祸患。去寻些江湖上的好手,不用取他性命,只需废了他的手脚,让他再也护不了宋黎便是。切记做得干净些,别留下半点把柄。”
管家连忙躬身应下: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安排。”
窗下的战沉眸底寒芒乍泄。
指尖扣着的一枚银针泛着冷光。
这孙御厨不仅心狠,还贪心不足,竟还想对他下手。
今日若不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,他日定还会再生事端,扰了宋黎的安稳。
战沉悄然收了银针,身形如鬼魅般挪到书房窗沿,指尖轻轻拨开一道缝隙,目光落在孙御厨手边的茶盏上。
那茶盏里还盛着半盏温热的清茶,雾气袅袅,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。
战沉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,瓶塞轻启,倒出一点淡青色的药粉。
指尖凝力,借着风势,药粉便如一缕轻烟,精准落入茶盏中。
瞬间消融无痕,连半点异色都未留下。
这药是他王府秘制的软筋散。
并非剧毒,初时毫无征兆,三日后才会慢慢发作,先是指尖发麻,而后蔓延至四肢,不出半月,便会手脚僵硬麻木,连握筷提笔都做不到,更别提掌勺做菜。
这刑罚,对视厨艺如性命的孙御厨而,远比打杀他更让他痛苦。
做完这一切,战沉悄然后撤,身形隐入花丛。
恰逢巡夜的护院提着灯笼走过,他敛了所有气息,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护院擦着他的身侧走过,竟半分察觉都无。
待护院走远,战沉才纵身跃起,脚尖轻点院墙,如轻燕般翻出孙府,落在墙外的阴影里。
影一影二影三早已在暗处等候,见他出来,连忙躬身:“王爷。”
“事情办妥了。”
战沉声音淡漠,拂了拂衣袖上,刚才不小心蹭到墙的灰尘。
“尔等继续暗中盯着孙府,看他后续是否还会派人去十里香滋事,若有,直接拿下,不必留手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三人应声,身形再度隐入夜色。
战沉抬眼望向十里香的方向。
他周身的冷戾渐渐褪去,脚步轻捷地穿过寂静的街巷,不多时便到了十里香门口。
宋黎正着急的在大堂里坐着,她等了快一个下午,也不见枭回来的身影。
她懊恼极了。
枭虽然身手不错,可到底就是孤身一人,若是除了什么意外,就算是让她偿命也不够还的。
宋黎丝毫不知道,她身边的枭,其实真实身份是裕王府的裕王爷。
正想着,十里香的大门被人推开。
战沉快步进来,脸上的杀气在踏入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,他看到宋黎在等自己,眼底瞬间扬起一丝涟漪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,我这心啊,不上不下的,乱跳个不停,我都怀疑是不是要坏了。”
宋黎见人回来,赶紧迎上去。
宋黎伸手攥住战沉的衣袖,指尖触到他衣袖上的微凉,才稍稍定了心神。
又伸手去探他的衣服,确认没有沾着伤迹,才松了口气。
“没出什么事吧?身上有没有伤?我瞧你这衣服都沾了灰,是不是跑了不少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