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王娇凤跟钱东来离婚后回了家属院,院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,她也听着旁人闲碎语,知道了个七七八八。
那个叫苏夏的年轻媳妇,不知从哪儿寻了个门路,弄了点小买卖。
专门售卖从山里采的蘑菇晒的干蘑菇,听说凭着这生意,还赚了一笔不小的收入。
王娇凤心里本就憋着股气,可其他事上实在不好下手,思来想去,便琢磨着找人跟苏夏竞争一番,搅黄她的生意。
她把这主意跟交好的何菊一合计,何菊当即就应了下来。
何菊刚好有个交情不错的姐妹,隔天便特意去找了对方,把王娇凤的想法说了,还帮忙在外头散播消息,说她这好姐妹收购蘑菇的价格,比苏夏给的明显要高上不少。
这年头,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,能多赚一分是一分。
消息放出去没两天,就有不少原本给苏夏送蘑菇的村民,主动转道往何菊好姐妹家里送。
这么一来,给苏夏送蘑菇的人,一下就少了一大半。
最后还愿意坚持给苏夏送蘑菇的,都是些跟她交情实打实不错的,宁愿少赚点,也想着支持苏夏一把。
不过也巧,这时候山里的蘑菇生意也快接近尾声了。最近林子里长出来的蘑菇不仅数量少了很多,个头也都不大,主要是因为天气一天天转凉,昼夜温差越来越大。
黑省这边的气候本就冷得早,等到了十月中旬,白天的最高气温也就十度左右,到那时候,山里的蘑菇就彻底停止生长了。
但即便如此,只要能给苏夏添堵,让她不好过,蔡素琴心里就觉得舒坦得劲。
而且这件事,她没敢跟王娇凤提半个字,就怕她那嘴不把门的性子,转头就给秃噜出去,坏了好事。
王娇凤在原地等了一会儿,摸不准何菊什么时候能回来,便拉了拉蔡素琴的胳膊:“妈,咱们还是先回招待所吧!”
小胖跟他哥哥俩孩子还留在招待所里,没个大人照看,她这心里始终不踏实。
蔡素琴却摆了摆手,让她先回去:“你先回吧,我得去找钱东来聊一聊,晚些时候,我可能会跟他一起过去,你回去先准备准备。”
其实她心里还有个打算,顺便要去见何菊一面。
毕竟当初王娇凤跟钱东来的婚事,还是何菊从中帮忙拉的线。
如今要想复婚,理应当让何菊再出面帮着说句好话,拉拉人情。
这边,蔡素琴为了女儿的婚事忙前忙后,脚不沾地。
另一边,苏夏却早已不把蘑菇生意的小插曲放在心上,已经开始着手筹备下一个产业了。
她特意抽了个空,去附近的大洼村收了些新鲜的野山核桃回来,自己琢磨着做了些成品,然后带着样品,直接去了县城的供销社和百货商店,找到负责采购的工作人员,让他们尝尝味道。
采购员刚尝了一口苏夏做的奶香核桃仁,反应就跟之前所有第一次吃到的人一样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嘴里不停夸赞:“好吃!真好吃!这种奶香口味的核桃,我还是第一次吃,味道太特别了!你这奶香核桃仁多少钱一斤?”
苏夏一看对方的反应,就知道这生意有戏,当即笑着把价格报了出来:“同志,我这奶香核桃仁的制作工艺要比普通核桃仁复杂得多,不过咱们是第一次合作,我肯定得给你优惠。
正常情况下,批发价是四块五一斤,给您的话,就按四块钱一斤算。”
“四块钱?”采购员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,显然觉得价格有些贵,“姑娘,你这价格可不低啊!我这供销社里卖的普通口味核桃仁,零售价也才五块钱一斤,你这批发价就敢要四块?实在是太贵了。”
苏夏闻,依旧笑得从容:“同志,普通核桃仁跟我这奶香核桃仁,那肯定不一样啊!您说的那种普通核桃仁,要么是简单炒熟,要么直接晒干了就卖,制作成本比我这个少了一半还多。
而我这奶香核桃仁,得用好几样食材跟着核桃仁一起腌制、加工,工序繁琐,成本自然要比原味的高不少。再说,这四块钱一斤,已经是我保本的价格了,实在没法再低了,这还是跟您第一车做开出的价格,下次就要四块五一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