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家所有人闻脸色齐齐剧变,刹那间如临大敌。
空气凝固,众人都感到背脊发凉,禁不住倒吸冷气。
被保镖拖拽的许兰茵听闻许家来人,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是她大哥!
一定是她大哥来了!
绝境逢生的狂喜席卷而来,许兰茵试图挣扎,吼叫道,“我有救了!我大哥来了!郑汉良,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!还不快点放开我!”
郑汉良面色铁青,眉心拧起,沉声质问全场,“谁?是谁私自通知了许家?”
他都让人没收了许兰茵的通讯设备,她不可能有机会通知许家的,但现在许家人还是来了。
众人面面相觑,无人应声。
人群后的郑婉欣面上露出一抹心虚的神色来。
是她暗中通知了许苍岭。
但她此刻可不敢告诉自已大哥,在郑汉良投来审问的目光时,她尴尬解释,“别看我,不是我,肯定是大嫂自已通知的,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现在不是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郑汉良没有再纠结于此。
眼下最大的危险是许苍岭!
许家在清廊盘踞数十年,手握地下势力无数,许苍岭又向来睚眦必报。
虽然这些年许苍岭已经退居二线,而且许家的势力也被政府瓦解半数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许苍岭依旧是这清廊无人敢惹的黑大佬。
因为许家人的到来,让郑家整个正厅内都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。
伴着阵阵阴冷的风,灌入正厅,吹动正厅内的香烛和帷幔,将冥婚的场景衬托的越发诡异,渗人。
人群后侧,沈昭昭与战南浔对视一眼,二人眼底都多了一抹沉色,心照不宣。
许家必然来者不善,看来今晚有场硬仗要打。
“来了!还是来了!”
郑老爷子深知,只要举办这冥婚,必然会招来许家那恶鬼。
此刻他面色凝重,眉宇间覆上一层深重的担忧,心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恐怕二十多年前那场风波又要重演,郑家这次又要大祸临头了。
郑汉良强压下心头的纷乱,果断吩咐,“少霆,你快护着你爷爷,带着你的朋友快点从后门离开!动作要快!”
他知道许苍岭那人的狠绝,只要许兰茵向他告状,许苍岭必然不会放过小昭他们。
更不会放过他和宛芳的儿子!
越是危急关头,郑少霆越是坚定,“爸,我不走。我留下来陪您,共渡难关。”
“糊涂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郑汉良低声急喝,眼底满是焦灼,“是我考虑不周,引来麻烦,许苍岭不会放过我!我已经死过一次,无所畏惧,但你不能出事,郑家的未来还需要你!你们快走!”
一旁的郑老爷子拄着拐杖,沉声开口,“汉良,你们都走!我一把老骨头,早已活够了!我来对付许家人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夜风更大了,帷幔被吹刮得猎猎作响,供桌上的红烛被吹灭。
他们想走都已经来不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