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随奴婢来，王妃。”

“好，多谢半夏姑姑。”

半夏出声打断了苌楚进一步的动作，白纸黑墨绘的牡丹花尽显雍容姿态，看久了，鼻尖尽似真的萦绕起一缕花香。

二人跟在半夏身后，来到了上官芜的寝殿，往里又行了几步，苌楚抬袖掩住了口鼻，寝殿处燃的熏香浓的呛人，吸一口都觉肺腑发紧，喘不过来气儿，南阙先她一步问道：

“本王脑袋好疼啊，你们点这么多熏香，姨母闻到会很难受的。”

停下脚步，半夏回身对二人道：

“回殿下，是娘娘吩咐的，娘娘这几日睡不踏实，此香是惠美人献予娘娘安神的。”

苌楚微微皱眉，她道：“这香虽好，可曾问过太医令？”

“少府李大人亲自来验过此香的，王妃不必担心。”

半夏点头，心下暗自赞叹苌楚的细心；几人谈话间，上官芜扶着麦冬的手臂缓步前行，她的面色较苌楚第一次见她时好上了些许，眉宇间也添了几分生气，显得凤眸含威而不露，苌楚想到了桌案上那副未画完的丹青；

世人皆赞牡丹为花中之王，却很少有人知晓枯枝牡丹，它不似寻常牡丹那般雍容华贵，其美不在繁盛，而在风骨；苌楚在府邸书房，曾经读到过一卷记载草木的书简，上面绘着各类花木，其中一简上便绘着一株枯枝牡丹。

‘其枝如铁，其花若霞，枯荣相生，自现风骨’她读到描述此花的批语时，还腹诽编撰者胡诌，不信世间有此奇花；等她抬眸望向皇后，忽然久明白了那句‘枯枝而花荣’的含义。

“好孩子，快进来。”上官芜亲热地拉起苌楚的手，待指尖触到一阵冰凉时，她抬手捋着苌楚的发，嗔怪道：“手怎的这般冰凉，入宫也不知道带上个暖手炉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