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暗潮湿的一号死牢深处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秦婉柔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潮湿的地上,双腿的血已经结痂。
但那种钻心的疼,让她连呼吸都在哆嗦。
铁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陆霆骁走了进来。
秦婉柔听到脚步声,勉强抬起头。
“陆霆骁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陆霆骁蹲下身,静静地看着这个骗了他二十年的女人。
只是从军靴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。
“想死?太便宜你了。”
他一把捏住秦婉柔的手腕。
刀刃精准地挑进她的手筋。
“啊――”
秦婉柔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在地上抽搐。
陆霆骁眼都不眨,又挑断了她另一只手。
“你把她害得尸骨无存,把我的女儿扔进死人堆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会让人每天给你注射保持清醒的药。”
“身上的肉烂了,就割掉。骨头断了,就接上。”
“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具腐烂的活尸!”
“你想痛快的死?下辈子吧。”
陆霆骁站起身,把带血的匕首扔在地上。
秦婉柔绝望地在地上扭动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陆霆骁你是个疯子!你这个魔鬼!”
吼完这句话,她突然不挣扎了。
恐惧退去之后,涌上来的是一种变态的快感。
既然活不了,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。
秦婉柔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她越笑越大声,像个疯子一样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陆霆骁,你想不想知道……你那个冰清玉洁的苏清颜,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“那时候秦优刚好不在京城,我就一直给她制造麻烦。”
“她走投无路,找到了我。觉得我平时对她那么好,一定能帮她。”
秦婉柔咯咯地笑了起来,眼底满是癫狂。
“你说好笑不好笑?她竟然求上我这个情敌!哈哈哈哈!”
“她送上门找死啊!我怎能不成全她呢。”
陆霆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珠上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猛地冲上前,一把揪住秦婉柔的头发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“我?我当然是好好‘照顾’她啊。”
秦婉柔凑近他,压低声音,语气阴森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把她送去了一辆车上。那辆车,直接开进了缅北圣光研究院。”
陆霆骁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,痛得他弯下了腰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你……你把她交给了顾博远……”
顾博远是个彻头彻尾的科学疯子!
“对啊。顾博远需要最完美的母系标本,苏清颜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极品。”
秦婉柔看着陆霆骁痛苦的样子,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。
“陆首长,你知道地下二层是干什么的吗?那是无麻醉活体提取室。”
“你的清颜,就那样四肢大张地被铁链锁在冰冷的手术台上。”
“她挣扎的时候,手腕和脚腕都被生生磨得露出了白骨。那些冰冷粗糙的管子,一根、一根……生生插进她的身体里!”
“她痛得浑身痉挛,嘴里被塞着止咬器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”
“够了!给我闭嘴!!闭嘴!!!”
陆霆骁猛地拔出配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住了秦婉柔的眉心。
“开枪啊!打死我啊!”
秦婉柔迎着枪口,挑衅地看着他。
“打死我,苏清颜也活不过来了!她就是被你这自负的骄傲害死的!”
秦婉柔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剧毒的刀,将陆霆骁最后的一丝理智和骄傲全部绞杀。
“啊!!!”
陆霆骁双手抱住头,痛苦地跪倒在地。
一大口血喷了出来。
他是个罪人。
秦婉柔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崩溃的男人,眼底闪过快意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为了你啊!”
“你真让人恶心。”
陆霆骁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没有再看她一眼,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死牢。
身后,依然回荡着秦婉柔疯癫的笑声。
……
军区大院。
书房里没有开灯。
陆霆骁坐在书桌前,借着月光,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是十八岁的苏清颜,笑得温婉干净。
“清颜……”
他手指颤抖着抚摸照片上女孩的脸。
心脏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,痛得他直不起腰。
当年他到底干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。
骂她下贱,骂她不知廉耻连自己的养父都勾引,把她关在门外淋了一夜的雨。
可他除了有监护权,什么关系都没有啊!
她那时候,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骨肉。她该有多绝望,多冷?
陆霆骁把照片死死按在胸口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声音。
他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。
警卫员推开门进来送早餐,手里的托盘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“首、首长……您的头发……”
警卫员满脸惊恐地看着坐在窗前的人。
陆霆骁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