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嘟囔了一句:“你还有青春吗?”
翠花的眼神射向苏平,估计是把苏平当成老杨了。
我对翠花说:“表姐说得有道理,你比老杨小二十岁,的确损失了三个月的青春,你想要多少赔偿?”
翠花犹豫了一下:“三万。”
苏平一撇嘴。
我急忙在桌子下碰了苏平一下,不让她说话。
老夫人听到了外甥女的话,就说:“三万,多点了吧?你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千――”
翠花说:“我给他当三个月的媳妇,不值三万吗?”
我问翠花:“表姐,你年轻时候嫁给姐夫,给你多少彩礼?”
翠花眼睛一硌棱,对我说:“能跟那时候比吗?”
翠花看看我,又扫了眼苏平,说:“你们是帮我呀,还是帮老杨头啊?”
我说:“老杨头谁认识他大贵姓啊?你翠花是我们的表姐,我们当然帮你了。”
翠花说:“那我跟老杨头要三万,你们都不同意!”
我说:“表姐你要说个有点谱的青春损失费。我这么跟你说吧,超过上万元的钱,老杨要是告你勒索,你就可能坐牢。三千以内的数字,是个安全数字,你就在这个区域内掂量一个数字,我们两个妹妹帮你去要账,咋样?够意思吧?”
翠花撅哒一下,走了。
又咣当一声,摔上房门。
苏平对我说:“你多余管她的闲事,磕碜死了,还舔脸跟人要青春损失费,亏她说得出口!”
我问苏平:“老妹,那要是你,你能咽下这口气?”
苏平说:“要是我,根本就没这事!”
苏平拖完地,走人了。
临走,老夫人让我给苏平拿去一个西瓜,两个南瓜,还有半袋子地瓜。
苏平不要,老夫人硬给。我用袋子装好,跟苏平提到楼下。
苏平走后,我回到楼上,看见老夫人愁眉不展地坐在餐桌前。
翠花这事难办,跟苏平要工资是两回事。不过,我觉得翠花不会接受我的建议。
中午,许先生和许夫人都没回来吃,我做了两个菜,一个是窝瓜炖排骨,一个是鲫鱼炖豆腐。老夫人见儿子媳妇都没回来吃饭,脸色不太好看。
晚上,许家两口子一起回来的。
看两人说话嘻嘻哈哈的,我猜测许先生是天天去医院接许夫人的,要不然咋这么巧,总是一起到家呢?
许先生这天晚上被老夫人骂了好几次,先是许先生去卫生间,出来就被老夫人骂回去了:“洗手!上完厕所不洗手!”
许先生洗完手出来,刚进餐厅,又被老夫人骂出去了:“出去!关上洗手间的灯!上完厕所不关灯,说你多少次了,属猪的,记吃不记打!”
许先生关闭了洗手间的灯,刚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,又被老夫人骂了:“看不见还有一盘菜没端上来啊?眼睛一天天地都看啥呀?端菜去!”
许先生马上乖乖地站起来,到灶台上端菜,低声地问我:“红姐,谁惹我妈了?咋跟炸药桶似的,一碰就炸呢?”
我低声地说:“刚才翠花来过了,要跟杨哥死磕到底,大娘生了一天气。”
许先生端着菜走到餐桌前,把菜放到桌上,问老夫人:“妈,我能坐下吃饭吗?”
老夫人没好气地说:“不坐下吃饭你还站着吃呀?”
许先生端起面前的饭碗,歪头问许夫人:“娟儿,妈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?是让我站着吃还是坐着吃?”
许夫人笑吟吟地说:“让你蹲着吃。”
许夫人的话把我逗乐了,又不敢乐,憋着,差点憋出内伤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