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看出大姐不高兴了。她小声地对我说:“大姐好像不乐意了,因为咱俩唠嗑,又打电话,让咱俩闭嘴呢。”
我压低声音说:“来老许家上班,也没规定咱们工作期间不许说话呀。”
苏平低声地说:“有一回二姐跟我说一句话,她说,我们用三年学会说话,用一辈子学会闭嘴,你说她说得有道理吧,祸从口出啊――”
我低声地说:“有道理个脚丫子?长了一张嘴,不仅仅是为了吃饭,还为了说话。不说话,谁知道你心里咋想的?
“从大的方面来说,外交官出去谈判,就坐那疙瘩跟外国人闭嘴,那谈个鸡蛋呢?”
苏平被我逗笑了。又连忙用手捂嘴,不敢笑出声,怕大姐听见再训她。
我说:“从小的方面来说,我为啥说嘴是为了说话才长的呢?夫妻之间,母子之间,兄妹之间,同事之间闹的误会,就需要解释。那不就需要嘴吗?”
苏平说:“你说的是,可有时解释也不好使,人家也不原谅,记恨了。”
我说:“记恨就记恨吧,那也不能因此就不说话。要大胆地说,说错了怕啥?改过来呗。有些人不听你解释,是缘分尽了,就散。谁离了谁,地球都照样转!”
苏平笑了:“姐,啥玩意到你嘴里,都能辨出三分理儿来。
我说:“你细琢磨呀,别被名人名吓唬住,有很多名人名都是瞎猫吓唬瘪耗子的,啥都经不住推敲。”
背后忽然传来大姐的声音:“小红挺能唠嗑啊。”
妈呀,大姐啥时候跑到餐桌前,听我们说话半天了?
大姐走了之后,苏平连忙把菜拿到里面的案板上去摘,她那个位置被吧台挡住了,大姐看不到她。
苏平低声地说:“今天一早我来上班,在门口看到小军来接二哥上班,二哥就跟我交代,说昨晚他跟大姐打赌,要是我考下育婴师的证,大姐给我掏学费。”
我忍不住笑,想起昨晚许先生姐弟俩在沙发上的聊天。
我小声地说:“小平,这回你努力学习,非考下证不可,让大姐为你出一回血。”
苏平也笑:“我还没说完呢,二哥还说,我要是没考过去,那小妙以后考上啥证,都是二哥支付。”
哎呀,这个赌打得挺大呀。我问苏平:“有没有信心赢小妙?”
苏平说:“没信心。”
我给了苏平一杵子:“那么乏蛋呢,你再说一个,揍你!”
苏平开心地笑了。嘿,这个坏家伙,故意说那话逗我呢!
我说:“苏平,我陪你一起学,我就不信,咱俩个臭皮匠,还赢不了小妙。”
苏平说:“真的呀?你跟我一起学,那可好了,我心里就更有底儿了。”
我想起大姐昨晚说我不爱学习,我咋不爱学习?我为了收拾房间还特意学的收纳呢。她知道个啥?她就知道小妙。
这时候,老夫人又撑着助步器走到二楼的楼梯口,她想孙女了。
大姐说:“妈,坐下吃点葡萄,妞妞可能还没睡醒呢,让她睡吧,睡醒她们就抱下来了。”
老夫人有些不满:“这二楼有啥好的,还不如咱家的老房子,我想看妞妞推门就能看,这下可好,我上不去,人家不下来,留着我在楼下干着急。”
苏平也听见老夫人的话了。她小声说:“姐,等我看妞妞的时候,我就天天在楼下,跟大娘一起看着妞妞玩。”
我给苏平打预防针:“看孩子看着简单,实际上责任大,有时候可能没意思,很枯燥,有时候又很累,孩子一哭,雇主就可能责备你没照顾好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