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上午,老夫人的手机响了,是小裁缝给老夫人打来的电话,说是风衣做好了,他师父也已经出院,回到裁缝店。
小裁缝问:“大娘,我是把风衣给您送去,还是您和您儿媳妇来取?”
老夫人说:“你师父病好了?那可太好了。明天上午吧,我和儿媳妇开车去你们的裁缝铺取风衣,顺便看看你师父。”
上周日,我放假,老夫人让许夫人开车带着她,到老裁缝铺定做的风衣。据说是老夫人花的钱。
午饭桌上,没有许先生,还是我们四个女人吃饭。许先生陪客户去了。
晚上,又到了家宴的时间,许夫人在饭桌上叮嘱我,晚上要做什么菜,要做什么饭,二姐夫不能来,大嫂能来。
她要我按照人数准备晚饭。
老夫人问了儿媳一句:“一你二姐夫干啥去了,咋不能来呢?”
许夫人说:“我也不太清楚,等我二姐来,你问我二姐吧。”
午后,我只睡了一小觉,就起来了,到厨房准备晚上的家宴。
二姐来得早,大嫂也来得早,两个人都到厨房帮厨。我让她俩一个掐豆角,一个掰菜花。
两人在厨房里一边干活,一边聊天。
大嫂问二姐:“大祥他妈咋样了?”
二姐叹口气:“老年痴呆,糊涂了,连我去看她,她都不认识我。给她雇好几个保姆,都让她给骂走了,她就说保姆往饭菜里下毒,想药死她。
“你说保姆跟你没仇没恨的,药死你干啥呀?她把饭菜都扔了!给多少钱,保姆也不愿意伺候这样的。
“现在老太太就相信大祥,大祥累得一天黄皮拉瘦的。”
二姐说完,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:“我要是老成那样,糊涂成那样,我就拿绳把脖子扎上,不活了,活着有啥意思,把孩子都折腾完了,没病也折腾出病来,有病的就得走到她前头去!”
我发现厨房里一暗,一抬头,老夫人正撑着助步器站在吧台旁边,两眼不悦地看着二姐。
二姐说的话,莫非她都听见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