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,苏平怎么问这件事?
我说:“是真的,别提了,冯大娘家的护工辞工不干,她家肯定要雇护工的,可是,家政公司据说已经把冯大娘列入黑名单了,一听说是去冯大娘家,护工都不去。”
苏平说:“姐,她家雇护工都是啥条件呢?”
苏平问得有点蹊跷,我反问她:“你咋问这事呢?”
苏平犹豫了一下:“我想去做护工。”
我说:“德子不是不同意吗?再说我发现了,冯大娘不太好看护。”
想起今晚许先生两口子因为冯大娘吵架的事情,冯大娘的病不好治啊。
苏平说:“那她家雇护工多少钱呢?”
我说:“我昨天在群里看到一个招聘的消息,照顾一个失能的81岁的老太太,住家保姆,一个月3600,这工资不高,我原来以为护工的工资高呢?”
苏平说:“这点呀,有点少。还是住家保姆?”
我说:“可不是嘛,是住家保姆,不是白班的保姆。做护工好像都是全天的,这活儿不好干。
“我在群里问她们,她们说,照顾婴儿,白班还三四千呢,照顾老人比照顾婴儿累,可工资低,年轻人都不愿意干,一般做护工的都是60岁以上的女人。
“再说了,你去做护工,晚上不回家,德子能愿意吗?昨天晚上吃饭,德子就不同意!”
苏平说:“我想多挣点儿。”
我说:“咱们这里工资低,你要是去北京上海做护工,一个月能挣一万,可你不是去不了吗?算了,别想这件事,你现在干几份工作?”
苏平说:“加上德子家这份,就两份,一个月三千,我还想趁着能干动,多赚点。”
我开了句玩笑:“别太累了,要不德子该心疼了。”
苏平说:“红姐,你说我跟德子这么好了,都一家人,我再收德子的钱就不好意思――”
我理解苏平,她是重感情的人。但现实就是现实,有感情也得谈钱。
我说:“不好意思你也得收,等你该交钱的时候,谁帮你?到那个时候你跟德子张口,一次要那么多钱,德子是好人,能给你。
“但时间长了,他就会认为是他养着你和你女儿。那还不如现在你每个月收他做饭洗衣服的钱。”
苏平叹口气:“你说得也对。”
夜深了,小雨沙沙,声音柔软得像草叶,轻轻地挠着你的心尖……
要睡着的时候,才想起老沈的“荷包”。
我在网上购买了一个,荷包外面的图案,我可以绣上去。图案是雪鹿,象征着财富和健康。
第二天上午,我去许家上班。
想起昨晚我走的时候,许先生和许夫人吵架,我就有点头疼,有了畏难情绪。
最怕雇主吵架。我一个当保姆的,劝吧,未必能劝明白。不劝吧,好像我冷血,不在乎雇主家的事情,左右为难。
雇主两口子吵架,保姆干活就小心翼翼,战战兢兢,这不舒服,这不是正常的工作状态和工作环境。
我能在老许家做了一年多的保姆,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许家的气氛好,要是像昨天那种吵架,不用多,一星期一次,我早就辞职不干了。
我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,这种争吵的气氛让人心情抑郁。
到许家的时候,院子里停着电瓶车,小景来许家打扫卫生。
不过,客厅里只有小霞,她在逗弄妞妞呢。老夫人没在客厅,许先生和许夫人也都去上班了。
小霞看到我,就主动跟我打招呼:“红姐来了。”
我也回应小霞。
想到昨晚她跟老白跑步,这个女人,外交手段不错。
只见小霞在领着妞妞做运动,她牵引妞妞的小手,去摸妞妞的脚丫。一会儿,她又拿着那个磨牙的乳黄色的小鸭子,拿到妞妞的左侧,妞妞就用左手去抓小鸭子。
但小霞不给妞妞,她用手指点了点妞妞的右手:“妞妞,用右手来抓。”
试了几次,妞妞果然用右手去抓小鸭子,她用力一翻身,不仅抓到小鸭子,还翻身成功。
她咯咯地笑着。
小霞就鼓励妞妞:“真厉害呀,妞妞真聪明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