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少说两句咒语,我扭头就走。
可是,我走不了。
大乖已经贱贱地向老沈扑过去,两只前爪扒着老沈的膝盖,要老沈抱。
抱个屁呀抱,老沈刚才不定抱谁了呢?
我用力牵动狗绳,把大乖拽过来,也不听老沈在我身后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,我弯腰抱起大乖,昂首阔步地回家。
狗日的老沈,不是个东西!
他也太犊子了!总跟他的前妻打恋恋。这辈子他就离不开前妻。
两人干脆搬到一起过去得了,老沈还来招惹我干什么!
跟大乖回到家,一眼看到桌子上的荷包,还绣个毛线呢?
我伸手把桌子上的所有跟荷包有关的工具,统统用一张报纸卷了,丢进厨房的垃圾桶。
我又担心自己一会儿后悔,再从垃圾桶里拣出来,干脆,我把垃圾袋系上,丢到门外。
丢到门外也不足以表达我的决心。我索性穿上大衣,提着垃圾袋出了楼门,把垃圾袋狠狠地扔到垃圾桶里。
给他绣荷包?我给他绣个屎橛子!
我再怎么着,也不会到垃圾桶里捡东西了。
为了抚慰受伤的心灵,我直接绕到小区的第二趟房,在干果店买了三两瓜子。
没敢买多,我有暴饮暴食的习惯,瓜子和香蕉都不能买多,买多之后,我会一夜都早光。
对了,这叫过食症,在哪本外国书上看到的。
这个习惯很多年了,改不掉。那我就每次买一点,够一天吃的就行。
盛怒之下,我还算理智,只是不理智地骂了老沈。
出来匆忙,忘记带现金。只能用手机付款。
我平时多数会用现金付账。珍惜自己赚的钱。
用手机付账时,看到老沈打来两个电话。原本我打算把老沈拉黑,但想了想,还是没有拉黑。
为什么没有拉黑呢?
晚上躺下的时候,我终于想明白,是因为我觉得老沈和他的前妻不会有什么事情,要是有什么事情,就老沈前妻那个贴树皮的熊样,她会缠住老沈,不可能让老沈在外面还有其他女朋友。
也就是说,当我在烧烤店门外,喊老沈出来的时候,如果前妻已经跟老沈旧情复燃,鸳梦重温,那出来跟我说话的,就不会是老沈,而是他的前妻。
正因为两人没什么,老沈前妻就无法做到像我这么理直气壮,敢在她的面前,公然把老沈叫出来。
但我还是生气,老沈这件事,做得不地道。
他呀,当个经理也就到头了,杀伐不果断,跟前妻拖泥带水。
伤害过你的人,你还跟他同桌共饮?就他这心软的样,干不成多大的事。
他前妻当年伤害他再狠点,他就长记性了。
第二天早晨,我醒来的时候,忽然发现我昨晚做梦了。我好久都不做梦,但我晚上却做梦了。
我做的梦,跟老沈一点关联都没有。
是梦到我下楼去做核酸,可我手机忘记拿了。我就跟旁边排队的人借手机,旁边排队的人都已经走没了。
有人对我说:“借手机没用,要用你自己的手机扫码――”
这时候,我醒了,醒来之后很伤感,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。
已经是早晨六点钟,窗帘缝隙透进光线,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