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似乎也没想走,他回头,看着怒气腾腾的我,轻声地说:“生那么大的气嘎哈?对身体不好。我约的人是你,还生气吗?”
老沈没等我反应过来,抱着大白菜走了,看到小唐过来,他还假装正经地不苟笑。
这个老滑头,原来约的是我?他咋不早告诉我呢?让我生这么半天的气?!
再说,我答应你约会了吗?
算了,我的破大盆别端了,一会儿端漏了。
后来腌酸菜,我一点不知道累了,干得可来劲。
看着小霞和老沈说话,怎么看,怎么觉得两人没别的意思,就是我刚才想多了。
人生啊,就像坐过山车,每天,可能都要经历一次从谷底到巅峰的时刻。甚至一天经历几个来回。
大白菜烫好之后,在院子里的小桌上摆放,控一会儿水,就把白菜装到缸里,腌上。
白菜控水的时候,我和老沈来到地下室。
地下室里有两个酸菜缸,我用热水烫了两遍,保证缸里非常干净,就准备腌酸菜。
许先生和老白正在玩麻将,另外两位陌生的客人见到老沈,都跟老沈打招呼,一个叫老沈为沈哥,一个叫老沈为沈经理。
老沈升职,我发现老沈本身可能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周围的人对他却有了很大的变化。人们更尊重他。
我想起过去看的一部剧叫权利的游戏。权利,对某些人来说,太重要了。
往酸菜缸里装白菜的时候,这回是我和小霞,还有小唐,把院外的白抱到地下室。
老沈穿上一个鞋套,跳到酸菜缸里,他负责踩白菜。
白菜在大缸里码放一层,撒一层盐,再踩实一些。然后,再码放一层白菜,再撒一层盐,一直码放到跟大缸平齐。
白菜上面再压上一块平整的石头。
过个两三天,再往酸菜缸里加水。等到一个多月,最多一个半月,酸菜就腌好,可以吃了。
腌酸菜的时候,老白没有看小霞一眼。
这个老白挺能装的,都跟小霞那个了,小霞出来进去好多趟,据我所见,老白眼皮都没有撩小霞一下。
他是故意在许先生面前,显得跟小霞没什么事儿吗?
后来,我上楼去抱白菜,忽然看到老白从二楼往下走。
我一愣,老白什么时候上二楼了?他也太不要脸,光天化日之下,就跟小霞到二楼瞎得瑟?
小霞跟在老白身后匆匆下楼。小霞看到我在客厅,她什么也没有说,急忙跑到外面抱白菜。
老白跟我打声招呼:“累不累呀?”
我冷淡地说:“还好。”
老白穿过客厅,去了地下室。
我抱了白菜再去地下室,看到老白坐在麻将桌前,又聚精会神地玩麻将。
小霞太没分寸了,怎么会领着老白上楼得瑟?许先生许夫人要是从监控看到这一幕,肯定不满意小霞。
有时候,雇主指出保姆的错处,并不是坏事。雇主的意思,就是让保姆改正错误。
反而是雇主不指出你的毛病,不是什么好事,人家不是惯着你,是不想用你了,等雇主找好了人,就干脆地把你辞掉。
小霞再这么得瑟下去,看护妞妞这个职位,她怕是干不长。
傍晚,我们快腌完酸菜的时候,许先生的麻将局散场了。
老白和另外两个客人都跟老沈打招呼。
老白还跟老沈开了一句玩笑:“都当经理了,还干这种活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