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也太能吃。
我说:“大娘,不能给了。鸡蛋糕里我放了盐。小娟不让给孩子吃咸的。再说你都喂两口了,小娟只让喂半个鸡蛋黄,你喂的是鸡蛋糕。
“鸡蛋糕里有鸡蛋清。鸡蛋清孩子的胃不消化,该拉肚了。”
老夫人不高兴,责备我:“红啊,我寻思小霞走了,我可以和我孙女好好亲近亲近,你看看,没成想,小霞走了,你又变成小霞。”
苏平在旁边偷笑。
妞妞在婴儿车里哭起来。
老夫人还想喂孙女的模样,我赶紧把妞妞从婴儿车里抱起来,一边往楼上走,一边对苏平说:“你和大娘先吃饭,我抱着妞妞上楼去玩。今天小娟两口子出门,我们要保证孩子不出事。”
我心里话呀,就这么一天,我们三个女人还看不明白孩子,我们就是废物了。
离开小霞,还玩不转了?
我抱着妞妞上楼。把老夫人的抱怨丢到一楼。
现在我深切地理解了小霞。要是按照老夫人的喂法,万一妞妞坏肚子,责任就都在小霞身上。
小霞不让老夫人喂孩子,是有道理的。
妞妞哭了一阵,躺在我怀里睡着了。她上午没有睡觉。她也玩累了。
我把妞妞放到婴儿车里。她只要一哭,我就轻轻晃动婴儿车,妞妞便又进入梦乡。
小家伙有脾气了,连睡着眉头都皱着。
苏平吃完饭,上楼来看护妞妞,我下楼吃饭。
二姐来了,拎来几盒饺子。她把其中一盒没有打开的饺子放到吧台上:“这个给小平留着,别打开了。”
我说:“二姐,好几天没见你,都想你了。”
老夫人问:“梅子,工作忙上了?”
二姐坐在椅子上,打开饺子的盒盖,放到老夫人身边一盘饺子:“妈,酸菜大葱的素馅饺子,香不?”
她又把一盒饺子放到我面前。
我到厨房给二姐拿了一套餐具,问二姐吃不吃蒜酱。
二姐说:“不用整蒜酱,我下午还得上班。”
我问:“这么忙啊?周末都不放假?”
二姐说:“最近有点闹心,工作忙上了,单位换个领导,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火就烧到我身上,迟到早退扣钱倒是无所谓,可名字都写在大黑板上,磕碜我丢不起。”
老夫人说:“你们领导,早就该治治你这种散漫的。”
二姐得知许夫人两口子回大安看望父母,她问:“小娟她爸身体咋样?好点了吗?”
老夫人狐疑地看着二姐:“你也知道小娟爸爸心脏不好?”
二姐说:“大刚葬礼那天,我们不是都去了吗?他爸爸脸色就不好看,用人扶着呢,吃了几片药,强挺着撑下来。”
二姐深有感触地说:“妈,家里走一个人,可真是跟塌下半边天差不多。小娟的兄弟媳妇苍白着脸,着急上火,嗓子都哑了,根本说不出话来。”
老夫人叹口气:“中年丧夫,放在谁身上,谁都受不了,还有孩子呢,将来咋整?”
二姐轻轻地抚摸老夫人的肩膀:“妈,当年我爸走了,这些年,苦了你呀。”
老夫人给二姐夹个饺子,放到碗里:“过去的事儿,不说了,说现在的事儿吧。”
二姐说:“现在啥事啊?”
老夫人说:“小娟的爸妈咋整?我听小娟的意思,要把她的父母接过来――”
二姐说:“你是说小娟要把她父母接到白城,给父母养老?”
老夫人点点头。
二姐说:“以前小娟她父母来这里是客人,咱们之间也都没有矛盾,他们要是常住不走了,天长日久,矛盾可能就会多――”
老夫人没说话,吃了两个饺子,就放下筷子不吃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