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不喜欢翠花,翠花去年冤枉过苏平拿了许夫人的戒指。
苏平这人老实,能吃苦,但不能受屈。尤其是说她人格上的污点,她受不了,辞职不干了。
苏平也不说话,只是沉默地给老夫人按摩。
翠花看到我来了,就笑哈哈地站起来:“我给姨妈带来一兜鲫鱼,都是活的,可新鲜了,你中午做鱼吧。”
我说:“表姐,好长时间没来了,你气色好了,脸也白了,人也漂亮,当了老板娘,是不一样啊!”
表姐眉开眼笑:“小红你可真会说话,咱姐妹相处一场,我都没处够。”
我心里话呀,我早处够了。
我说:“表姐,中午别回去了,在这儿吃吧,我做酱炖鲫鱼。”
翠花说:“哎呀,我也想你们呢,我也想留在这嘎达吃饭,可饭店离不开人。一鸣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我说:“一鸣不是处对象了吗?对象没在饭店帮着忙乎?”
翠花说:“都在饭店帮着忙乎呢,但没了我,他们也玩不转。”
我说:“两人处咋样了?啥时候结婚呢?年底能喝上喜酒吗?”
翠花说:“差不多吧,我是寻思年底办喜事,看一鸣的意思吧――”
翠花忽然笑嘻嘻地打量我:“我听说你和老沈处得挺好,要买房结婚了?”
表姐从哪里听来的消息?
我笑笑:“八字没一撇呢,你跟大娘聊吧,我到厨房做午饭。”
翠花跟我进了厨房,弯腰拎起地上的一兜活蹦乱跳的鱼,提到水池里:“鱼可新鲜了――”
我说:“你快陪大娘去唠嗑吧。”
翠花扭着肥硕的屁股,一拽一拽地往老夫人的房间走。
表姐又胖了。开饭店的人,跟我们普通小民是不一样,我要是胖起来,要半个月吧。表姐胖起来,只需要一个礼拜。
表姐身上的衣服,好像都小一号,就仿佛她偷穿了她妹妹的衣服出来玩的。
那些衣服穿在她的身上,又小,又瘦,又紧吧。她身上的肉又厚了一层,她一走路,浑身的肉都颤巍巍地动,我都害怕,她的衣服兜不住这些肉,哗啦一下,淌满地。
都是肥油啊,咋收拾――
翠花性格好,爱说爱笑,她回到老夫人的房间,跟老夫人聊饭店生意,聊一鸣的婚事。
只听表姐说:“姨妈,房子的事情还没最后定,饭店虽然挣钱,可也需要备货,土豆白菜就储存很多。要是年底办喜事,买房子的钱还差一些――”
听翠花的话,我心里一动,翠花这次来,不会是来跟老夫人借钱吧?
我想提醒老夫人别借钱给翠花。借钱容易,要债就难了。
但我跟老夫人的关系又没近到这个程度。
我去架子上拿围裙,却拿了个寂寞。
因为架子上没有围裙。
我的围裙,每天晚上下班之前,会洗干净挂在架子上。
但今天上午,架子上却没有我的围裙。我周六下午请假,周日一天放假,一天半的时间,不知道谁动了我的围裙。
赵老师和大叔已经回家,他们应该是昨天回家的。小霞周日放假,也是今天一早来上班的,那谁动了我的围裙?
排除小霞和赵老师,又排除老夫人。老夫人做不了饭,干不动活儿。
就剩下许夫人和许先生。许夫人有洁癖,不会用别人的围裙。那就只剩下许先生。
最后,我是在敞开的橱柜里,发现我的围裙。团成一团,上面还有很多油渍。
许先生这个大手爪子,咋把我的围裙弄成这个熊色儿?
他要上天呢,拿我的围裙要跟女娲娘娘补天?弄得这么脏,我还咋用啊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