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过年了,远远近近的,总听到有人放鞭炮。
时而,夜晚就会有人放鞭炮,带给人们的惊喜,也算是住在塞外小城的福利吧。
这天晚上,我把还没有擦拭的窗户,都擦干净。有个窗帘底边儿开线了,我把窗帘缝好。
一年这么快就要过去,时间真的一晃就过去了。
在许家干了一天活儿,回到自己家就不爱干活,也累了。
我靠在床上,给父母打电话。这个时间,爸妈都看电视剧呢,我打到老妈的手机里,是老妹接的电话。
我说:“妈爸挺好的,都恢复过来了?”
老妹说:“都挺好,啥事没有了。”
这可太好了。我说:“那我这两天就回家。”
老妹说:“降温了,你坐火车多穿点。”
挂断电话,想着这两天就回家看望父母,心情挺激动。
虽然我晕车很邪乎,从买火车票开始,我就晕车,但归心似箭,晕车也不在乎了。
入睡前,我把书柜里那些史料搬出来,一页一页地看着。这些故事,都是东北90多年前发生的真实的故事。
皑皑白雪,茫茫丛林,温暖的火炕,炙热的人心。山上奔跑的东北虎,水下活蹦乱跳的大鲤子,空中飞翔的苍鹰……
我对那段岁月有种特殊的偏好。总是想写那段故事。也许是因为我的爷爷奶奶生活在那个年代,也许是因为我的姥姥和姥爷,在那个年代留下许多传奇的故事。
王先生没有来电话。我也没主动给他打电话,做生意不能急。
何况,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无论是谁,无论什么工作,都不能改变我为自己设定的航线。
可是我的航线呢?是不是要重新捋一捋?算了,先看书吧,有想法了,再说。没想法了,就先看书。
看书,是最享受的事。
第二天到许家上班,我看到厨房里放着德子拿来的羊肉。
吧台的台历上,没有写今天的菜谱,许夫人大概是忘记了。
老夫人在床上躺着。身上没有盖被子,披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。
窗台上,放着一只吊瓶,看来,老夫人今天还要打一针吊瓶。
窗台上的花瓶里,玫瑰花已经凋谢。
我说:“大娘,苏平的对象拿来的羊肉,中午要吃吗?怎么吃?”
老夫人缓缓抬起眼皮:“做孜然羊肉吧,智博爱吃。”
我说:“智博回来了吗?”
老夫人说:“他昨晚坐了一夜火车,一早到家的,在楼上睡觉呢。”
老夫人的手臂撑着床,坐了起来:“我好像是好了,没事儿了,应该给我孙子整点好吃的。”
我说:“大娘,你还是歇着吧,想做什么,你告诉我,我去做。”
老夫人说:“中午煎点豆包,做个孜然羊肉,再掂对几个他喜欢的菜。”
我说:“今天中午没人来吧?”
老夫人闭上眼睛,想了片刻:“你大姐刚才跟我视频了,没啥事,我不让她来了,你大姐夫还没好利索呢,在家照顾他吧。”
我问:“世伟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