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里打扫得差不多了,我想起还有对联没有写呢。从柜子里拿出墨汁,取出毛笔,把已经买好的红纸铺在写字台上。
我把红纸裁成五条,把其中一条裁成两条短的,做对联的两个横批。另外四条长的,写两副对联。
我自己不会写对联,干脆,还用去年的对联,那副对联挺好,符合我心里的希望。
我把门外贴着的对联撕了下来,照着这副去年旧了的对联,写了一副新对联。
小时候练过一段毛笔字,但后来没有继续练习,兴趣不在这儿了。
每年过年,看着老爸写对联,觉得很有趣,去年我就自己买了红纸,买了墨汁和毛笔,写了一副对联。
等写完对联我才明白,写对联,不在乎毛笔字写得好不好看,全在一个心情,一个希望,一个目标,一个理想。
以前,把这件事看得太隆重,太神秘了,反倒从来没有动过给自己写对联的念头。
也是怕看到我家对联的人埋汰我,嫌弃我的字写得不好看。
但今年写对联时,已经全然没有去年写对联时的忐忑。今年我大笔一挥,就写好了,有的字大,有的字小,反而挺有趣。
我妈说过一句话,她说:“写得不好看,我也敢写。你写得好,你倒是写呀?”
写对联,是对自己新的一年的希望。新的一年,健康,写作,快乐,都重要。
写完对联,又写了横批,写了几个福字。把红纸晾在桌子上,毛笔字要晾干,才能收起来。
我把毛笔拿到洗手池去洗,等毛笔尖滴下的水珠是白色的了,就把毛笔尖攥干,套进毛笔套里,明年,再拿出来写对联。
晚上,我趴在床上看史料的时候,大乖歪头睡着了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我特别喜欢他的鼾声,有一种幸福的感觉。
看到史料,想起我爸前两次跟我聊过一本书,是《红旗飘飘》。好像是杂志,几十年前出版的杂志,大概有很多期。
我想,过年了,送给老爸一个新年礼物吧。我去了旧书网,别说,真找到了,一共三十多本。我全部买了下来。
可是,付完款,发现做错了一件事,我把地址写白城的地址了,我应该直接写老爸的地址,要不然,三十多本书,都是硬皮的封面,肯定老沉了。
我跟店主商量,把地址改成了老爸的地址。给老爸的新年礼物可以了,完成了一件大事。
后来,趴在一堆史料里,我竟然睡着了。
梦到自己穿越去了奉天。奉天,就是现在的沈阳。我到了奉天之后,去了帅府,看到小六子要试开飞机――
然后我就醒了。我做了这么一个梦,把自己笑醒了。
夜晚,宁静而安谧。我拉开窗帘,看到小区里还有灯光。
回迁楼和商品楼下面交汇处,有个平房,原先是给物业用。后来这个平房好像转到个人手。
每天晚上,这个房子里都灯火通明,有两桌麻将在鏖战。我带着大乖在小区里散步,一点也不害怕,因为这个麻将屋里的灯光,半夜十二点,才会熄灭。
第二天早晨,王先生给我打来电话,约我过两天晚上吃饭,是要写传记的老爷子请我吃饭。
我答应了他。
往老许家走的路上,后面有人喊我:“小红,你咋那么牛呢?这么喊你都不停下。”
是翠花表姐的声音。
我回头,看着穿得大红大紫的表姐:“表姐你干嘛去?”
翠花说:“我上班去,我姨妈恢复了没有?前天给姨妈打电话,她没精神,感染了。”
翠花戴着口罩,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骑着电瓶车,手上戴着厚厚的手闷子,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脖,把脸蒙上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