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这句话,会让赵老师灭火,不料,赵老师仿佛抓到了我的“小辫子”,声音都昂扬起来:“你看看你,我说你干活不认真吧,一天擦两遍还这样,干活太不彻底!”
赵老师嘴大,我嘴小,再争辩下去,两人会越说越激动,赵老师会更生气的。
索性,我也不说话了,拿了抹布,擦拭了一遍窗台。
赵老师说:“你这个抹布,是擦窗台的抹布吗?不能用平时擦灶台的抹布,那个抹布有油――”
赵老师比许夫人的洁癖还严重。
我不管她,开始舀米做饭。
许家中午和晚上的米饭不会一样,绿豆饭,红豆饭,小米饭,二米饭,杂粮饭。一般中午做二米饭,晚上做红豆饭。
赵老师看我去舀米,声音更不高兴了:“中午做面食吧。”
一个客人,到女儿家里指手画脚,有点过分。
可赵老师毕竟是女雇主的妈妈,那就听她的吧。
我心里膈应死她,盼着她赶紧滚蛋。
我拿盆舀面,一边问赵老师:“大娘要擀面片,海生吃糖饼――”
我话没说完,赵老师就说:“我吃葱油饼,你大叔也吃葱油饼。”
赵老师看到我按照她的吩咐,舀了几碗面,她情绪缓和了很多,声音也柔和了不少。
她说:“你也不用做好几样,就给大姐擀面片,再做个葱油饼就行了。”
我说:“小娟不吃葱,海生爱吃糖。一旦桌上端上饼,小娟肯定找油饼,海生肯定翻糖饼。”
我把面舀到盆里,一半用热水和面,一半用凉水和面。
赵老师说:“做那么多样,麻烦。”
不知道她是说我做这么多样的饼麻烦,还是说她女儿女婿麻烦。
我说:“厨房里菜刀啊,锅铲呢,别碰到您,您去客厅吧,我来做。”
我心里膈应她,表面上还得哄她。把赵老师打发走,我在厨房干活才舒心。
赵老师见我听从她的“命令”,顺心了,她倒了两杯温水,一手端着一杯,离开厨房,往客厅走去。
赵老师终于离开厨房,我的腰板也能抻抻。
一直没看到智博下楼,也没有听见楼上有动静,他也许是出门去找同学去了。
抬头看到窗外树杈上的麻雀,在纤细的枝条上蹦来跳去,便打开米柜,抓了一把小米,洒在外面的窗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