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然拒绝吧,怕被雇主辞退,挣不到工资。不拒绝吧,挨着累,心里还憋气。
每个保姆,可能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吧。
我拿了一袋纸巾来到客厅,把地板上的玻璃碴子包起来,扔到垃圾桶,又拿了几张湿巾,把地板上的血迹擦拭干净。
赵老师平时是用抹布搞卫生的,这次看到我用纸巾和湿巾,不一定咋心疼呢。
但我没管,这种时候,用纸巾和湿巾清洁垃圾,安全又快速。
回到厨房,我开始做菜。
客厅里,赵老师和大叔不知道因为什么,小声地争论起来。很快,两人的声音都抬高了,争论变成了争吵。
两人说话很快,说了一会儿,大叔放弃,不说了。赵老师又低声地说了半天,后来,她也不再说话。
妞妞在赵老师的怀里,半天没有动静。
老夫人从外面回来了。她穿着粉色带花的羽绒服,撑着助步器,费力地走进屋。
她竟然又去外面遛弯。
赵老师给老夫人开门:“大姐,这两天降温了,天这么冷,你的病又刚好,怎么出去了,万一冻感冒呢?”
老夫人笑笑:“没事儿,好多天没出屋了,我捂在家里都快捂长毛了――”
我低声地询问苏平:“大娘的身体阴了?恢复过来了?”
苏平摇摇头,没说话。
老夫人看到苏平的手指上有血迹,就撑着助步器来到餐桌前:“小平,你手指咋地了?出血了?”
苏平的左手一松开,右手指又往外渗血。
老夫人坐在餐桌前,抬头看着厨房里的我:“你拿点白糖来。”
我把白糖罐子拿到餐桌上,推给老夫人。
老夫人要用白糖,给苏平涂抹在伤口上。苏平半信半疑,不太敢相信老夫人,她的一双杏核眼不安地望向我。
我说:“大娘,小娟一会儿回来,她说给苏平处理伤口。”
我怕我的话没有力度,直接抬出许夫人。
老夫人放下了白糖,询问苏平是怎么回事。
苏平低着头,不说话,眼里含了眼泪。
沙发上的赵老师抱着妞妞走到餐桌前,跟老夫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:“大姐,你说笤帚是不是不能扫玻璃碴子,那以后笤帚再扫地,玻璃碴子掉得哪儿都是,还不把妞妞扎坏了?”
老夫人说:“也是,不能用笤帚――”
赵老师脸上有着胜利者的姿态。
苏平呢,目光垂着,一直没有抬头。
老夫人又说:“也不能用手,容易扎手――”
赵老师说:“小平太笨了,要是小红干这活儿,就不会扎手。”
天呢,赵老师可真会说话,一句话,把我和苏平分成两派,我无端端地把苏平得罪了。
幸亏我和苏平关系好,我看向苏平时,她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。
许夫人回来了,她比以往下班提前了一会儿,看来,是因为苏平她才提前回来的。
她查看了苏平受伤的手指,用碘伏重新消毒,用创可贴给苏平缠上手指。
这次,苏平的手指没再流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