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着赵老师,真想给她两句难听的。
一旁的大叔连忙对赵老师说:“你少说两句吧。”
大叔走过来,要查看苏平的手,他担心地问:“伤到手指了,伤口深不深?”
苏平不说话,疼得龇牙咧嘴。她两只手上都是血,两只手攥在一起,分不清哪只手被玻璃划伤。
老夫人的房间有个小药箱。但推门一看,房间里没人。
老太太干啥去了?
我拿了药箱,用棉签蘸了碘伏,给苏平处理伤口。
苏平右手的食指节骨处,被玻璃划了一厘米多的伤口,虽然伤口不大,但是一直出血,可能是伤口扎得深吧。
我不敢给苏平的伤口上敷药,只是用碘伏涂抹,再用创可贴缠上。可是创可贴一会儿就被伤口冒出的血浸湿。
这可怎么办?
我只好给许夫人打电话。
一旁,赵老师却说:“小娟上班呢,备不住还给病人做手术,给她打电话,不是打扰她吗?”
我心里有气:“赵老师,小娟要是在手术室,她是不带手机的。我打电话她要是能接,她就没在手术室。”
我是凭借着自己的想象说的,真实的手术室的情况,我也不清楚。
听我这么一说,赵老师没再拦着我打电话。
电话打过去之后,许夫人竟然接了电话:“红姐,家里怎么了?”
我说:“苏平的手被扎了,一直出血――”
许夫人连忙问:“消毒了?用创可贴了吗?”
我说:“用了,都不好使。”
许夫人淡定地说:“让她用手按住受伤的手指,我一会儿就下班了。”
许夫人身旁好像有人说话,询问着什么,仿佛好几个人,看来许夫人正忙着。她随后问:“还有别的事儿吗?”
我还是担心,怕苏平的手指一直出血:“你早点回来。”
许夫人挂断了电话。
苏平在我旁边,已经听见许夫人的话,她用左手用力攥住右手的食指。
鲜血还在顺着苏平的手指往下流,但速度慢了。
大叔让苏平坐一会儿,别干活了。苏平坐在餐桌前,还用力地攥着手指,她脸色苍白。
我把纸巾放到餐桌上,让苏平把手放在纸巾上,那么悬空举着,也累胳膊。
我低声地说:“小平,你不是带妞妞吗,拖地干啥呀?”
苏平低声说:“赵老师抱孩子,她让我拖地。”
我说:“平时不是用吸尘器吗?”
苏平说:“赵老师说吸尘器吸得不干净,让我用拖布。”
这个赵老师,就是个事儿妈!
我说:“小平,以后不是你的活儿,别干。干好了,顶多夸你两句。干不好,还挨呲!费力不讨好!时间长了,这些活儿就成你的了。你不干,反倒会挨训。”
苏平没说话,垂着目光。
她手指上的血,渐渐地不淌了。
保姆上工的时候,雇主指明会有多少活儿。可是保姆干的时间长了,雇主就会让保姆帮着干点这个,干点那个,工作就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