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响，我以为大姐和大姐夫来了，却听见客厅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二哥，二嫂，大娘，我来接小平――”

是德子来了。

我和苏平走出保姆房，看到德子一脸的笑容，站在客厅门口。

许先生连忙拉扯着德子，要德子入座吃饭：“接什么小平，先吃完饭的，吃完饭你们再一起走。”

德子不想在这儿吃饭，他涨红了脸，连忙婉拒：“二哥，真不在这儿吃，我爸在家预备呢，今晚必须得回家吃。”

许先生为人热情，又好客，他还要拉着德子入席。

苏平走过去说：“二哥，不在这儿吃了，我回去。”

许夫人也说：“海生，别强求了，德子家里准备好吃的，要给小平庆祝，咱就别留了。”

许先生这才放过了德子，他披上棉服，出门送两人。

不知道他在外面跟德子和苏平说了什么，半天才进屋。进屋的时候，我听见大姐说话的声音。

大姐和大姐夫来了。大姐穿了一件羊绒大衣。

大姐夫穿的是一件厚厚的羽绒服，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，他戴着口罩，进屋才摘下口罩。

老夫人看到大姐夫，她激动起来，连忙撑着助步器往前站。

大姐夫刚把羽绒服脱下来，要往衣架上挂。看到老夫人撑着助步器站起来。

大姐夫也激动，衣服也不挂了，就丢在地板上，他紧走了几步，半跪在老夫人的面前，哽咽着叫了一声：“妈，好几年没回来看你，我不孝啊！”

大姐夫这样的姿势，一半是愧疚，一半是感恩吧。

老夫人掉了眼泪，她连忙说：“快起来！快起来！妈从来没埋怨过你。妈理解你，好男儿志在四方，你是这些孩子里最有出息的。”

看到老夫人和大姐夫掉了眼泪，大姐眼角也湿润。二姐也抹上眼泪。

大哥连忙搀扶起大姐夫：“方平，快上桌吃饭，尝尝咱家乡菜。”

小虎忽然走到大姐夫的面前，抬头望着大姐夫，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好像会说话：“我给你叫大姑爷，大姑爷好！”

大姐夫又激动，望着老夫人和大哥问道：“这是智勇的孩子吧？”

大哥点头：“一晃，智勇的孩子都这么大了。”

大姐夫连忙回头，对大姐说：“凤子，我的包呢？”

大姐把刚放到窗台上的一个棕色的皮包拿起来，递给大姐夫。

大姐夫拉开皮包的拉链，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包，看着小虎的眼睛，笑着说：“这是大姑爷给你的见面礼，听说你可聪明了，大姑爷祝福你学业有成，将来像你爸爸，像你爷爷一样有成就。”

小虎问：“你咋知道我可聪明了呢？”

大姐夫笑了，慈爱地摸着小虎的头：“我猜出来的，看着你的模样，我就猜出来，你聪明，学习好。”

小虎可高兴了，得到了夸奖，又得到了红包。

大嫂连忙说：“方平，别给他红包，不年不节的。”

大姐夫说：“嫂子，我是头一次见到小虎，怎么也得给孩子一个见面礼。”

许先生在一旁接茬：“我大姐夫有钱，给就给吧。”

老夫人忽然叫住许先生：“海生――”

许先生不明白，就走过去问：“妈，咋地了？开饭呢？”

老夫人说：“你刚才对你大姐夫说的话不对――”

许先生挠着后脑勺，狐疑地说：“咋不对？我大姐夫有钱，一张画就能换咱家这个跃层，给小虎一个红包，有啥的？”

老夫人正色地说：“海生啊，别人的钱就是别人的钱，别人有钱，也是别人努力赚到的，不给你，没什么毛病，给你了，你要感激人家，不能再说这种话！”

许先生苦笑着，小声地说：“妈，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训我，一点面子都不给我。”

大哥在一旁神补刀：“就这种场合，你才能记住。”